她当时别无选择,只能用自己的能量替换了分身的,被动地让自己有了两个人类附庸。
为了不让自己的意志影响她们的行动,杜妎尽可能地当她们脑内的那份来自于自己的能量不存在,不对那份能量做支撑她们灵魂和意识以外的操作。
然而来自她的能量多少让二人对她产生了亲近感,尽管她们能自我解释为是对伤员的关照,但杜妎每次在病房里见到她们都神经紧绷,生怕加深这份并非出于双方自愿的好感。
杜妎默想着,说:“带枪的人对受枪伤的见怪不怪了吧,没想到我这么脆皮,见了我虚弱的样子,回去越想越愧疚,就想好好补偿我了吧。”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你说得好欠揍。”许妬笑着擂了她一下,“这样也好,她们来得频繁,我没空的时候你也落不了单。”
“落单不落单,也没什么差别吧。用枪能对付的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行,对付不了的人多一两个又能怎么样?”
杜妎从床头柜抽屉摸出一条奶酪棒,虽然医生不让吃饱,但一点小零食医护们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允许她吃点。
许妬的脸色却突然差了很多。
“怎么了?”杜妎问。
“你回清和吧。”许妬说着手指就在手机屏幕上快点击着,“你现在不适合坐飞机,但是让队里来两个人带你一起坐动车回去应该不碍事。队里有医生,能照顾你的情况,这边的情况太复杂,你回去更安全!”
“许妬?”杜妎按住她的手,强行把她的手机抽出来丢到一边,握住她的双手,“你看着我。”
许妬的手很凉,手心里薄薄的一层汗也沾到杜妎手中,她僵硬地抬起头,和杜妎对视。
杜妎看着她,什么也没说,许妬的视线刚瞥向自己被丢开的手机,杜妎捏了捏她的手,提醒她不要挪开视线。
许妬只能看着杜妎冷静的双眼,不知过了多久,她耳边纷乱的声音忽然平息,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二人同频的呼吸声。
“冷静下来了?”杜妎在许妬点头后松开她的手,靠回垫背的枕头上。
许妬眨了眨眼,一滴汗流入眼里,她赶紧抽了几张纸擦掉额头的汗,忽然有种失忆般的茫然,她刚才怎么了?
病房门开合,张始琢走进来:“护士让我告诉你一会儿要量体温换药,先别睡。”
看见杜妎点头,张始琢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又说:“我该出去工作了。”
杜妎不由得幻视从前漆漆干活还要撒娇讨点零食的样子,绷着表情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张始琢倒是不在意她的态度,得到回应就干脆地离开了。
“我也该走了……”许妬拿回起来。
“许妬。”杜妎又叫了她一声,“你是建业人吗?”
许妬背对着她愣住,杜妎知道她猜对了,无论是昨晚许妬偷偷哭泣的样子,还是刚才,许妬的那些情绪都不像是为了眼前生的事而产生的,更像是触及了她心底某个伤疤而有的应激反应。
承安出现的是调查员们陌生的异常,引她创伤反应的不是异常,而是这个地方。
“等你今天的工作结束,我们可以聊聊。如果你想说的话。”杜妎说。
许妬的肩膀起伏着,然后回头对她微笑:“好。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