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妬是昨天刚被调离霞南去执行新任务,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失去音讯?
“这个任务,是与建平分队合作,在建业省的承安市。不止许妬,在那行动的调查员接连失踪。”刘娇我把显示任务资料的平板电脑放在杜妎面前。
“建业离我们挺远的,怎么找上我们合作?”杜妎草草翻看着资料,她心烦意乱,看不下那么多字,便直接问刘娇我。
“建平分队的人是南边几个分队里最少的,因为几年也没几个可以被怀疑为异常作祟的事件,所以上面对那边也不重视,这次承安突然出事,建平那只能找别省的分队借调人手,不止和我们队有合作。”刘娇我见她静不下心看资料,就帮她滑动到有重点信息的部分,“承安是建业的地级市,这一个月里,建业内生的大量疑是异常导致的事件,都在承安辖区内。这些事件中,受害者受幻觉影响自残,并在没有致命伤的情况下死亡,经尸检确定,死于脑死亡。”
杜妎匆匆扫了几眼平板上显示的尸检报告,伸手滑动页面拉到最下方,看关于调查员失踪的情况陈述。
她比谁都清楚那些人是怎么死的,毕竟那是她设置的诅咒。
因此,她对于许妬和那些调查员的失踪才更加震惊。
为了避免又招惹到她“老师”那样的分身,也为了不让新的异常活动又被和她联系起来,杜妎特意选了一个没有异常活动的距离较远的外省城市,她们怎么会在那里失踪?
附近几个省的分队都分了人过去支援,起初一切正常,她们照例走访受害者家属以及现场相关人员,对事地点进行调查,在附近区域寻找异常的痕迹,与暂时领导她们的建平分队定时联络、汇报最新进展。
有几人的联络汇报渐渐不准时,建平起初以为是她们在没有真正进展前懒于应付形式,毕竟不是自己的队员,不好多说什么;很快,建平分队在预定的联络时间里没得到任何一人的报告,包括建平分队自己的队员。
“建平的反应,是不是太迟钝了?”杜妎不满地点着报告上写的几个时间段,“一直到自己的队员也没有音讯了才主动找人,在浪费了一晚的时间并再次失踪了增派的三人后,才向各分队告知失联情况?”
“建平的实战经验太少,应变能力不足。”刘娇我对建平的不专业也不嘴软,显然她也不满意建平的处理方式。
刘娇我说:“失踪的调查员身上都有定位器,各种仪器也都可以与我们的电脑联机,但是我们搜索不到任何设备的信号。她们要么是被损坏了设备,要么是被带到了屏蔽信号的区域。”
她在平板上调出承安的地图,上面有几个地方画了红点。
“这是她们开直升机机在承安上空搜索到的几个屏蔽了信号的区域,”刘娇我手指往左滑,滑出放大的具体区域地图,“监狱,工厂,这里是一个影视基地……都是有充分理由安装屏蔽器的地方,表面上看不出问题。”
“承安近期有别的失踪报告吗?”杜妎问。
“有。”刘娇我点头,“具体信息警局那边还在整理,不过不多,不清楚和我们的人失踪有多少关联。”
“调查员们是散布在承安各处分开行动,却在差不多的时间失踪……简直就像是特意盯着调查局的人下手。”杜妎反复地看着几张地图上有屏蔽器的地点,以及标注的调查员最后来联络的位置,“异常会注意仪器和信号的问题吗?这么有针对性的行动,更像是人为。”
刘娇我说:“但‘邪神’是会布置计划能思考的。它们能一直藏在人群里,对于人类社会的技术有所了解,并特意规避,是很有可能的事。如果不是异常,有谁会针对调查局的人行动?”
杜妎问:“叫我来,是要我去承安吧?”
刘娇我点头:“我们要救援失踪的同伴,但是现在很可能要面对未知的危险异常,以及具备一定谋划能力的邪神,救援队伍必须由即使不依靠设备也能与异常抗衡的成员组成——我们尚不可知失踪的同伴是怎么被现盯上的,所以,最好是不携带任何与调查局有关的物品进入承安。”
即使有所预料,杜妎还是忍不住笑:“组敢死队呢?对我真有信心。”
刘娇我说:“你可以拒绝。”
杜妎沉默片刻,叹着气站起来:“什么时候出?”
“现在。”刘娇我也站起来,从桌后推出一个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放着一个款式时尚的黑色托特包,“你的行李。”
杜妎把行李箱提起感受了一番重量,感觉得出里面被塞满了,摇晃时没有东西移动的声音。托特包里放着雨伞、墨镜钱包等零碎物件。
“既然不能带装备,这里面都塞的什么?”杜妎找到行李箱的开关想打开看看,“密码是多少?”
“你的生日。行李箱里是衣物和日常用品,以及相机和明星卡册,你的身份是去追星的站姐,想潜入影视基地偷拍喜欢的明星。”刘娇我说。
杜妎呆滞地:“我是什么?”
“具体身份信息会附在给你的任务资料里。”刘娇我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你的手机也要换一个,任务资料会以纸质文件的形式给你,你在去机场的路上熟读然后销毁。”
杜妎还在愣,就被刘娇我塞了一件衣服,推进休息室换了一身休闲装,把装备部出品的衣物全都换掉。
还有假,她在霞南以“病毒专家”的身份活动后就再没戴过那顶假,被她塞进陈妄背包的角落,这次因为要伪装身份,又要套上一顶假。
这次是一顶及腰长的假,或许是为了符合追星女的“时髦”设定,色是非常鲜亮的橙红色。
“这不会太高调了吗?”杜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上一次不是黑毛都得追溯到大学时代了,眼下要伪装身份去干危险的工作却弄得这么鲜艳,实在让人缺乏安全感。
“外来者本就显眼,再刻意低调只会更可疑。你越显眼,就越不容易悄无声息地消失。”刘娇我把还在拾掇假毛的杜妎拉出休息室,把托特包挂上她的肩膀,帮她拉着行李箱往电梯走,“这次任务的重点在于找人,但无论如何,要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行动。”
领导您说得倒简单。
杜妎坐上了去机场的车,从座位上拿起打印着任务要求、行动计划,以及她伪装身份的几张纸。新身份的证件都在托特包里的小钱包内装着。
身份证上的证件照是她戴着假的样子,从建平那边传来消息她们就立刻决定了要她来做这事了吧?全都给她安排好了再通知她去,和强行拉她入职时一个做派。
不同的是,那时的刘娇我防备她,让她入职,更多是为了把亲近异常的她限制在可控范围内;现在的刘娇我因为她在霞南的行动信任了她,却也因此选择把如此高风险的任务交给一个入行不久的新人。
在职场上展现出能力,就会被当万能胶到处粘。
杜妎一想到将来可能要她满世界跑地支援各处的异常事件调查,就心累得在心里拟定辞呈。
不管怎么说,承安那边她必须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她刚用诅咒圈下的无主区域,怎么就冒出了能让调查员们有去无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