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妎——”陈妄扒在玻璃上拉长音叫着。
回应她的是佑嫌能,佑嫌能不满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对杜妎挥了挥手:“去,吃了饭再来。”
自从她把杜妎拉来辅助研究,陈妄、许妬,甚至是白嫏环,每天按时按点地轮流来叫杜妎吃饭下班,好像不多几个人监督,她真会偷偷把杜妎给怎么了似的。
归根究底,还是杜妎乱开玩笑,说她是科学狂人。
佑嫌能想着,又瞪了杜妎一眼。
杜妎举着双手,看着像是摆出投降道歉的姿势,实际是让助手帮忙脱下无菌服,冲佑嫌能嘿嘿一笑就钻出了实验室。
这帮人一个个年纪都比她大,没一个稳重有长辈样的。佑嫌能腹诽着,低头继续完成手里的实验。一道程序没完成前,她不会离开实验室,队里的人都知道她这习惯,所以她大多时候都是和助手另外安排时间用餐。
“你们的研究有什么进展了吗?”陈妄问。
“我说不好,毕竟我只是打下手,具体的数据,还有她们做的那些模拟模型我都看不懂。只知道目前的实验结果都和我们的假设不矛盾,算是值得乐观吧。”杜妎吃着陈妄给她带的红枣夹核桃,脚步虚浮。
佑嫌能虽然不至于对她下黑手,真把她捆解剖台上,但时不时的就要抽一管血拿去研究。
为了配合佑嫌能的研究,她天天被抽血,这两天赶上来月经,更是闹得杜妎有些贫血。虽然红枣这东西对补血效果有限,但她吃着主要是为了心理安慰。
更别说她还得每晚风雨无阻地为另两位老板工作,只能化悲愤和疲惫为食欲。
为了给她补血,食堂还有专供菜单,不是牛肉羊肉就是猪肝鸭血,不是菠菜就是桂圆红枣。佑嫌能还专门给她配了一罐补铁的药。
杜妎看着自己面前几样再这么换着花样做,也已经吃得腻烦的食物,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地拿起筷子。
“食堂看样子已经要先一步被收编了。”抗拒着吃这些东西,杜妎的话就多了起来,“我看我们队真要改名叫‘霞南分队’了。”
“不会吧,改名后一堆文件抬头都得跟着改,再加上各种人员、设备变动的说明,想想那工作量我就要死了。”陈妄说着咧嘴做了个鬼脸,“再怎么工作狂也不会给自己找这种多余的事干。而且霞南这段时间都没有新状况了吧,重心最后还是要转回清和,总不能哪里出事我们就搬到哪里去。”
从那晚向分身许诺会让它玩得开心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霞南这块地方,她已经向两位老板给出不应再让这里出状况的理由,所以在清理掉分身剩余的那些附庸的同时,杜妎定时修改诅咒的生效条件,让逐渐降低生效频率的诅咒在调查员们看来是异常渐渐被消灭减少。
在这期间,佑嫌能和几位研究员以及装备部,成功研了能捕捉新型异常痕迹的机器。她们还尝试研能降低被那种异常盯上的“疫苗”,但这个的困难程度就高出太多,只是勉强抓到痕迹而已,所有想法都止步于设想。
最重要的是,霞南已经近一个星期没有出现“异常”的踪迹。
尽管调查员们还在警惕,但全省不是只有一个霞南,而终于等到机会能宣布“一切正常”的上级迫不及待地要她们撤离,让霞南回到原有的运转轨迹中去。
不止是上级需要一个普通平常的霞南,霞南的人也急需一个“病毒已经攻克,危险已经解除”的宣言,让她们放下对自己性命的担忧,忘掉这段时间的伤亡,继续生活。
在完成全县采血并公布检测结果后,她们只在县医院和酒店出没,但见到她们的人已经越来越难掩“怎么还不走”的不满情绪。
来霞南的调查局成员这几天陆陆续续撤走,刘娇我先一步回清和坐镇,许妬也在昨天被调去另一个城市进行新任务。
佑嫌能还想再多获取些新型异常的信息,没有和刘娇我一起走。但因为霞南这里的设备条件有限,她终于还是决定明天离开。
相比于碰运气才能现的新型异常,杜妎从海底带回的,可能是“异常的卵”的物质,才是研究所接下来的重点研究对象。霞南落后的设备无法支持她对那奇异的卵做任何研究。
杜妎吃空食盘后,正看到佑嫌能也到了食堂。佑嫌能坐到她们这桌,杜妎和陈妄端起空盘给她们腾位子,准备找个地方午睡。
“今天中午你睡不成了,刘队命令,我们下午归队。去收拾行李吧。”佑嫌能说。
“收到。”陈妄习惯了临时命令,立刻回复,还因为终于能离开霞南而有些开心地微笑。
杜妎则在哀叹今天的补觉时间又落空的同时,意识到一件更让她心累的事:“突然叫我们归队,是有新任务吧?”
佑嫌能点头:“当然。”
杜妎长叹一口气:“当初谁和我说没任务的时候很闲来着……确实,因为根本没有没任务的时候呢!”
“特殊情况啦,我们以前真的没有这么忙……”陈妄越说杜妎的眼神越哀怨,最终只能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
杜妎再怎么有情绪也只能去把自己的行李都收拾了,研究员们在下楼前已经把实验器械都收拾好了,轻便的重要的都已经随身带到食堂了。她和调查员同事们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便分着把所有东西带下楼,等研究员们吃完饭就出返回清和。
“白嫏环呢?”杜妎楼上楼下都没见着人,便问和她有搭档关系的陈妄。
“鼓捣她心爱的摩托去了。”陈妄这段时间和白嫏环的关系毫无改善,提起对方的语气仍然很不耐烦,“回程她也是自己骑摩托单人行动,不用管她。”
杜妎忽然又叹了口气:这么任务接任务的,她什么时候能去考驾照啊?
除了杜妎和陈妄来霞南时是坐了动车,后续来支援的队员都是自驾过来,她们和研究员们一样享受了后排的位置,一路无事地回到清和市科学研究所。
刚下车,杜妎被单独叫去刘娇我的办公室。
陈妄有心想陪杜妎过去,她和白嫏环又被叫走做事,只能作罢。
杜妎倒是不怵独自见领导这事,这段时间她没少和刘娇我、佑嫌能开小会,早就习惯了和她们对话。让她不安的,是刘娇我在显然有任务交代的前提下,有话要单独交代她这件事。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生了。
“许妬失踪了。”刘娇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