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汉民把他们当傻子呢!
粮食有多少,他们确实不知道,但这一整个村子的人都在这儿,竟然不见一个女人和小孩,就蹊跷了。显然女人和小孩们都躲了起来,而且一起藏的肯定还有粮食和财物!
这些又瘦又黑猴子一样狡诈的汉民,只敢跪在他们脚下瑟瑟发抖,却表里不一,欺人太甚!
头领再次举起刀,一挥而下,老人立马去黄泉和他儿子作伴去了。
“阿公!!”草垛里冲出一个干瘦的女孩,凄厉地嘶喊着。
头领眼睛一亮,拽着女孩胳膊,面朝下扔到马背上,说了句突厥语,惹得其他士兵哈哈大笑。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跪在地上的村民,恐惧、麻木、绝望。
头领又说了句话,后面的突厥士兵一哄而散,闯入各个屋中,很快,到处传来女人的哭喊。
村民里,有人泪流不止,闭上眼仰天喊道:“苍天啊,您睁睁眼吧——”
嗖——
一切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瞬。
头领摸上穿喉而过的箭,死不瞑目地倒挂下马,只留双脚还套在马镫里。
马背上的女孩失去桎梏,翻身跃起。西北的孩子都会骑马,她也不例外,很快夹住双腿,控制住马。
紧接着,她抽出尸体手里的弯刀,踢掉尸体,因为仇恨而血红的双眼圆睁,张大嘴拦住一旁突厥士兵砍向无辜乡亲的刀。
其他人已经无暇顾及她,几乎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在了冲过来的大夏士兵身上,这群士兵亦是骑马而来,穿着统一的护甲,为首之人头戴兜鍪,蓄络腮胡,胡子上方一双眼睛锐如膺目,手上还握着一箭建功的长弓。只见他一边控马疾驰,一边再次拉弓搭箭,三箭齐发,准确无误地射进三名突厥士兵的身体。
时间再次流动。
突厥人终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挥刀相抗。然而他们很多人为了进屋抢劫,都下了马,并且手上抓着粮食、财物和女人,根本来不及换成刀,且头领被杀,士气早失,只能于匆忙间丢了命。
不过很快,突厥人就发现,突然冲出的夏兵人数只有他们一半,在最初的慌乱后,剩下的人总算骑上马,和夏兵战成一团。
仇恨和活命的本能令他们格外骁勇,一位突厥士兵纵马斜冲出去,见面前正有夏兵背对自己,分身无暇,冷笑一声,举刀兜头劈下。
铛——
这万无一失的一刀却被斜地里插来的长刀挡住,原来是一旁夏兵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挥刀格挡。
被救的夏兵这才杀掉身前纠缠许久的突厥士兵,擦了一把额头冷汗,“谢了。”他回头看到救命恩人,两人都是一愣——他们原本各属于南北两营,半个月前还打过一架。被救的士兵顿时有些别扭,却听救他的那人又挥刀挡住一击,吼道:“别发呆了傻缺!”
……
肃州流台城外,原本的南北大营已经合二为一,营地正中一面赤底帅旗迎风招展,当中绣着“燕”字。
入夜后,营地内陆续点灯升火,主帐灯火通明。
“五哥,我回来了!今天缴了一百二十匹马!”
申元苏抱着兜鍪大步流星地走入帐中。帐中已或坐或立着五名大小将领,申元苏抹了把脸,笑道:“怎么,今儿我是最晚回来的?”
晁海平道:“咱们元帅还没回呢。”
说完,只见帐门掀动,正是燕怛。
晁海平:“曹操来了。”
燕怛挑眉:“在说我?说我什么?”
“说你来得最晚。”
燕怛一笑,不置一词,来到主位,环顾四周,大家一身血腥,却都一脸昂扬,精神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