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怪的六条手臂在暗红雾气中狂舞着,带起一阵腥风,将通道两侧的青铜长明灯吹得明灭不定,光影在墙壁上晃动。
那张拼凑的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楚河与天道重叠的嘶吼声在青铜通道内回荡。
“苏师妹,你以为在无极深渊里捡回一条命重塑了灵躯,就能在这天道殿里肆意妄为,将这天规戒律踩在脚下。”
楚河那只暗金色的眼珠死死盯着苏绾,喉咙里出破风箱一样的怪响,还夹杂着骨骼摩擦的噪音,听得人头皮麻。
“这三界众生皆是天道砧板上的鱼肉,你费尽心机走到这里,终究不过是来给这魔物陪葬罢了,何必做这些无用功。”
苏绾站在光幕里,看着那副半边皮肉半边白骨的丑脸,眼里全是嫌恶。
“楚河,你在凌霄峰上被扒皮抽筋,如今连做鬼都要捡别人的骨头来拼凑,这神使当得可真是威风,我看你连做狗都不配。”
她指尖捻了捻,一朵小小的青莲虚影在掌心旋转,语调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像在看一堆臭的垃圾,多看一眼都嫌脏。
“不过,你这副手下败将的丑陋模样,倒是比从前那副伪善的皮囊顺眼许多,至少把狼子野心都明晃晃写在了骨头上,省得再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恶心德行。”
缝合怪被这句话点着了火,那半边脸皮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六条手臂向上托举,掌心里凝聚出不同颜色的法则光芒。
“放肆,吾乃天道亲封的神使,执掌万物生杀大权,你这等蝼蚁也敢轻辱天威,今日便要将你抽筋拔骨,让你永世不得生。”
暗金色的雷霆在通道顶部汇聚,朝着两人头顶砸落,把昏暗的通道照得一片亮,周围的空间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开始扭曲。
夜珩翻转手腕,剑尖在青铜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沟。
他懒得抬头去看天上的雷光,目光钉死在那缝合怪身上,周身煞气翻涌,比头顶的雷霆还要骇人。
“借来的骨头,终究是不中用,连放狠话都透着一股子穷酸气,你这辈子也就只配捡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
夜珩的嗓音很冷,带着九幽煞气的阴寒,像是能钻进人的魂魄里,让通道内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你也配同她说话,把你的脏眼睛闭上。”
说完,他提着黑剑迎着落下的雷霆走去,黑剑上的煞气吞掉雾气,在雷光里劈开了一条路。
楚河那只暗金眼珠里闪过慌乱,但很快就被更疯狂的杀意取代,六只手掌同时向前推了出去。
“夜珩,你这被天道钉在崖壁上折磨了数万年的丧家之犬,也敢在吾面前狂吠,你以为拔了神钉就能翻天不成。”
六道暗金雷霆变成粗壮的长鞭,从四面八方朝着夜珩抽打下来,封死了他所有能躲的路径。
夜珩的身形却在雷光里快得像道影子,黑剑在手腕间挽了个剑花,将那些抽来的雷霆长鞭挑开。
黑剑顺着雷光往上,直逼缝合怪的咽喉。
“我今日便要看看,你这主子如何救你这条看门狗,它若是敢出来,我连它一并宰了。”
剑气撕开怪物胸前的半透明筋络,露出里面那颗搏动着的暗金本源,那东西散着天道的气息,正是吞噬了无数生灵才凝聚出的罪恶之源。
楚河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六条手臂胡乱挥舞着想挡住那柄黑剑,却被剑上的煞气腐蚀得露出白骨,他的法则之力在煞气面前也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