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其中一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元婴好像有点弱。
结婴的时候我花了整整三天,但是元婴的样子一直都很淡,不像传说中那种凝成实质的感觉。
我用内视去看自己的元婴,看到的是一个很模糊的轮廓,像是隔着一层雾气在看。”
“我也是。”另一个人连忙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原来你也这样”的急切,“我还以为是结婴的时间太短,以后慢慢稳固就会好。
可是我稳固了好几个月,元婴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
熊砆听完,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转向方厚德的方向看了一眼。
方厚德虽然修为不高,但他在布衣谷当了大半辈子的掌门,见过好几代人突破元婴期的样子。
他看到熊砆的眼神,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他们两个说的不对。正常的元婴,结出来就是凝实的。不会模糊,不会淡,更不会三个月还稳固不了。老掌门当年突破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元婴结出来之后就像丹田里多了一颗会光的金丹,根脚分明,不会散的。”
两个人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全褪了。
他们看了看方厚德,又看了看熊砆,最后看向瘫在地上的刘大。
刘大的手臂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他还是保持着头抵着地的姿势,像一尊被推倒的雕像。
他的元婴比他们两个更弱——至少他们还能在内视的时候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刘大可能连轮廓都看不清。
“我大概明白了。”熊砆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方厚德连忙追问:“明白什么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熊砆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明白。但他们的实力是实打实的元婴期——只不过,他们的力量不是凝聚在元婴里,而是散在身体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刘大和那两个站着的常平门修士,继续道:“刚才我故意让刘大压着我打了十几剑,就是在验证这件事。他最开始那几剑,每一剑都有元婴期应有的威力。但打到后面,他的剑越来越轻——不是他留了余力,是他的灵力在衰减。一个正常的元婴期修士,即使体内灵力耗尽,最后出的一击也仍然是元婴期的分量。但他们不一样。他们的灵力像是没有根的水,泼出去一瓢就少一瓢,越泼越浅。”
方厚德听完,又看了看地上那半条手臂,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那他们到底是强了还是弱了?比正常的元婴期。”
熊砆道:“刚动手的时候是元婴期,打着打着就不是了。如果三五招之内拿不下对手,输的一定是他们。”
这时候刘大愤然抬头看向熊砆道:“就只为了验重你心中的猜测,你就斩了我的手臂?”
说完还不等熊砆说话,刘大又嘲讽道:“千机谷!果然是大宗门!”
熊砆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没有恼火,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你刚才口口声声要杀方掌门的时候,想过自己是布衣门的人吗?你带着常平门的人回来抢灵米的时候,想过这里是养了你三十多年的地方吗?”
刘大张了张嘴,脸上那半颗虎牙在惨白的脸色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但他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接着熊砆转头看向方厚德,随后又拿出一个针盘递了过去。
一边递过去一边还说着:“方老,这个阵盘你带着,他们这些元婴期一时半会,还击不破这个阵盘内的防御阵法。后面他们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方厚德连忙摆手道:“晁师兄,我们布衣谷就这么点小地方,没人回来找我麻烦的,这个阵盘还是你留着吧,何况,我还。。。”
他正准备说他还有熊砆给他的玉简呢,却被熊砆一个眼神制止了。
随后熊砆说道:“方老,你就拿着吧!这东西在我们千机谷都是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