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还是说,你有什么难处吗?”
“我……”乐明池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既不能说我们早就认识,又不能说我其实也不是中文老师。
你说的那些诗词我早就还给数学老师了,现在能背出来的只有“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你不喜欢我?”
“没有,”乐明池着急回答,“不,我的意思是,你是个很聪明的学生,我很乐意教你,但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
展翊低头,目光又定在乐明池压在自己被角的那只手上,好刺眼的戒指,好大的钻石,哪个暴户买的,一点没品味。
他说:“这世上比我聪明的人不多,比我有钱,比我英俊的人也不多,你才25岁吧?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应该再擦亮眼睛多看看,你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那种奇怪的嫉妒、懊恼、怅然若失,在他心间来回冲荡。
“什么擦亮眼睛?”
展翊侧头:“没什么。”
乐明池细细品味刚刚的话,他对自己说:现在的展翊只是二十岁的年轻学生,自己应该给出一百分的耐心,顺着对方的意思来,“你说的对,你聪明、家世好、英俊非凡,应该很多人追你吧?”
“没有,他们才不敢。”
乐明池又笑了,“你总摆一副冷脸,再喜欢你的人,都要退避三舍。嗯……”他想到自己那时候和展翊的初见,“不过也有一些比较勇敢的人,会一直在你身边转的,你要抓住机会哦。”
“我从没遇到。”
乐明池转过身,心里觉得酸酸的:“相信我,niki。你以后会遇到的,祝你快点遇到。”
所以你会不会一直做我老师?
展翊刚要追问,门口响起敲门声,两人齐齐看向门外,是雪杉,这个德国男人几乎每天都来找乐明池,乐明池明显对这个人更熟悉,有次展翊去卫生间,出来时偷偷向门外张望,现乐明池在对着这个男人擦眼泪。
乐明池腾一下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展翊一把抓住他手:“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吗?非要和他出去说?”
说你现在不是二十岁,是三十四岁的跨国集团ceo吗?
乐明池耐下心来:“回来给你带开心果冰激凌,好吗?”
“你当我是小孩吗?”
“不,我有私事,况且你只是我的学生,我没有义务和你分享我的私事。”
展翊哑口无言,他的手松开,脾气糟糕地把乐明池放在自己床边的诗集推下去,书出重重的哀鸣。
“你走好了。我才不想听你的私事。”
展翊这样实在太可爱了,乐明池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会闹脾气的展翊,像只别扭的猫,他凑近男人,双手张开忍不住想抱一抱对方,在靠近肩膀时,他又停下动作了。
……我们才认识两周!
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展翊,我们之间没有深厚的情谊,没有过往的羁绊,我只是他的中文老师,我没有理由对他亲近,我……
他顿时倍感煎熬,展翊却在这时艰难地直起身,靠进乐明池怀中。
乐明池小心推他:“你快躺下!”
“不,”展翊贴在青年的小腹处,皮肤的温热慢慢浸润他的脸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了,我总想看见你,你不在我身边,我就特别心慌意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冒犯?我其实不是这样的人,只是遇到你,我就情不自禁。”
乐明池的心颤抖了,“没有,你只是撞坏脑袋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做自己就好。”
“enndudoneteFraurst。(你要是我的妻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