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都会过去的。
银婚。
霎时间,过往那些因被周勉划分到无足轻重区域而被忽略掉的记忆都涌现到了眼前。
周勉跑上楼,从画室里翻出来那副油画,望着油画陷入了冥想。
假如银婚的主人公是章强夫妻,那为什么会需要纪念?
纪念跟记录分明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词,章雨不会不懂。
为什么章雨会哭?那天她卖出又想要拿回去的画,是《银婚》吗?
除此之外,好似也没有别的可能。
那什么情况下要把《银婚》拿回去?
抽丝剥茧至此,一个周勉不想要的答案已经要呼之欲出。
他把画从楼上抱下来,放平在餐桌旁的座椅上,拿起手机给谭孝祺了消息。
【m:章强可能出事了。】
这次谭孝祺的回复比刚刚慢了一些,但他也许结合方才周勉的猜测,也做了这方面的假设,所以没有间隔太久,屏幕上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只闪了几下,消息就回了过来。
【言字旁的谭:我现在去Voyge咖啡馆,你吃过午饭后直接过来?】
周勉盯着摆放在座椅上的油画看了一会儿,回复谭孝祺。
【m:我也现在过来。】
周勉把油画从头包装了一遍,带下楼,放进了车后备箱里。
他坐在驾驶位上,三言两语将《银婚》的事情告诉了谭孝祺,接着动了车子。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把车停在了Voyge咖啡馆的门口。
咖啡店的面积不大,夹在一家花店与西式面包店的中间,门头挂着原木色的定制招牌,入口往右的玻璃窗上还贴着许多纯色、简洁的线条贴纸。
这个点儿店里没什么人,周勉下了车,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只看到了站在吧台后面擦拭工作台的章雨,与一名戴着头戴式耳机、坐在角落位置喝咖啡的男生。
“走吧。”谭孝祺升起车窗从车上下来,拎着文件袋朝周勉走了过来:“再晚又来人了。”
周勉站得更靠前些,又没有随身拿着那副画,应了谭孝祺一声后,就先一步走过去推开了玻璃门。
咖啡馆里烘焙豆子的暖香满溢出来,还在擦拭工作台的章雨听见动静抬起了头,目光在他们俩之间停了一瞬,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欢迎光临Voyge,请问想喝些什么?”章雨问两人,探过来的视线没有任何辨认的迹象。
周勉伫立在原处看了章雨一会儿,跟谭孝祺一起来到了吧台前。
“请问想喝些什么?”章雨又一次问。
两人没有说话,过了须臾,章雨突然对着周勉说:“你九月初是不是去看过画展?跟一个男人。”
听到画展两个字,谭孝祺挑了挑眉,但没有插话。
周勉睁了睁眼睛,略有诧异道:“你记得我?”
“你长得很好看,见过你的人应该都不会轻易忘记,而且我看到你想要递纸巾过来。”章雨重新打量了两人,问:“你们不喝咖啡,是要找我吗?”
周勉一时没有开口,谭孝祺便把文件袋与名片搁在吧台上,彬彬有礼道:“章女士你好,我叫谭孝祺,是一名律师。”又侧身对着周勉做了个介绍手势:“这是周勉。我们过来找你的。”
“原来你就是周勉啊。”章雨的神色淡下来,不过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
“你听过这个名字?”周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