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的。”周勉说。但他这时的反应有些慢,揉着纸巾又擦了两下地毯,才双肘搭在茶几上,把手机架了起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相见的瞬间碰上,周勉的脸颊还晕着淡粉,微微突起滚动的喉结也很红。
陈简行眼眸深邃地看着周勉笑了笑,看似礼貌地问:“好点了吗?”
“嗯……”周勉还没有缓过来,看了陈简行一眼,又垂下脑袋不肯再抬起来。
“等会要去做什么?”陈简行没有再逗弄他,友好地抛出来一些能缓解尴尬的问题给他答:“洗澡?”
周勉放在茶几下的腿动了动,说:“是。”掀下眼帘想了想,又说:“不过不太忙,不用早起,可以晚一点再去洗澡。”
陈简行听后眼里漾了点儿笑意,侧头偏向一旁道:“明天周五,晚上有事吗?”
周勉假装思考几秒,回:“没有。”
“我明天下午回京市。”陈简行层层递进道:“孝祺前几天推荐了一家不错的饭店,想不想跟我去看看?”
周勉点了点头,问道:“几点到呢,我可以去机场接你。”
“落地还早,我先回一趟律所,”陈简行说:“下班了再过来找你。”
听到陈简行说还要处理工作,周勉没有多问,当即说:“好。”
十一点多时,两人结束了视频通话,周勉进了浴室洗澡。
不知道是想到又能跟陈简行一起吃晚饭过于兴奋,还是睡前打的视频聊天内容太过,烧得周勉一想起来就要赧然的缘故,周勉熬到很晚才睡着,竟至他睡得太沉,第二天上午快十一点才醒。
房间内光线很暗,周勉睁着眼睛在床上干躺了几分钟,很快觉了不对劲他听见了滴滴答答的水声,如同水流在涌动,连凉意都飘过来沾在了他肌肤上。
周勉从床上起来,将窗帘通通拉开,和煦的阳光直射过来,白晃晃地扫在房间与周勉的身上。
周勉踩着拖鞋在卧室区与浴室来回走动两遍,现没有异常后,打开了房间门。
他稍稍一怔,低下头,看见光滑的地面上反着不正常的湿光,同时滴滴答答的水声更大了,他沿着水痕抬头,最终把视线放在了房门紧锁的客房。
周勉快步走回房间翻出客房门的钥匙,返回过来打开了门,旋即是赫然在目已经存积了浅浅一层水的客房。
早前周勉搬进来的纸箱全被浸湿,地面上还飘荡着各种纸张与杂物。内部浴室的门槛被淹得与水位平起,哗啦哗啦的水声就从里传出来,带着源源不断的水往门口涌。
周勉心口一窒息,连忙关上门,迅踩着近乎漫过拖鞋的积水进了浴室。
推开浴室的门,一股潮湿、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与水腥味。周勉抬腿进去,水都没在了他的脚背。
他半蹲下身,循着水声看过去,看到洗手台下的柜门开了一道缝隙,其中一根软管的接口处断开了,现在正呈着一个扇形在往柜内的隔板与缝隙呲水。
软管里水流的压力不小,水呲出来蓄在边缘又淌下来,全部都汇集到了地面往外流,而排水口早被柜内冲下来的大叠一次性毛巾堵死,失去了排水的功能。
周勉登时两眼一黑,即刻把堵在排水口的毛巾捞起来,丢进已经飘到门口去的垃圾桶里。
被疏通的排水口猛地一吸,积水开始慢慢悬动,在排水口上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水位急地往下降,没两分钟,浴室里就徒留下了一地濡染的水光。
周勉站在原地看了一圈,把水阀门总闸关掉,又扯了几个垃圾袋,走到卧室区把地面上飘着的东西都捡了起来。
卧室区还有一些积水,周勉不好处理,拿着手机联系了物业公司的人。
十分钟左右,物业公司派了两名工程部的维修工与一名保洁部的打扫阿姨过来。
客房需要吸水,维修工就在客厅铺了一张大的防水布,帮周勉把客房里泡过水的东西都先搬了出来。
周勉不想枯站着等,将纸箱里的衣服都拿起来,放到了洗衣机里烘洗。
从洗衣房出来,周勉换了套衣服,又去整理纸箱里压着的废弃书籍。
底下的书籍跟画册都被浸湿了,周勉找了几个不用的画板,将画册的卡扣都解开,一张一张铺到了画板上晾,铺完画册,他又把书籍也一本本抖散,立在画板上。
没多久,维修工与打扫阿姨清理好了客房与浴室,出来跟周勉做了解释,便带着工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