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解开充电器,就着俯身的姿势看了眼屏幕,时间刚好六点半。
时间还那么早,周勉当即就开始高兴没有选择下床吵到陈简行,他小心地握着手机往回收身子,但才刚挪了一点点,他就听见陈简行拖着懒散的声音,说:“早。”
周勉被吓了一跳,手臂一下子没撑住打了个弯,差点儿栽到了陈简行身上。
但好在他反应及时,又用另一只手撑在陈简行另一侧,没有真的栽下来,只是半撅着屁股,仰头看陈简行的姿势不太雅观。
陈简行半睁开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周勉,狭长的眼尾微上挑着,似点了漆的眸色在灰蒙中忽明忽暗的。
“早、早啊。”周勉瞬间纹丝不动,语气讪讪地回道。
因稳定身形的动作牵动太大,周勉的衣领被扯开了大半,空荡荡地在身前晃动,锁骨与一大片薄粉的胸膛都毫无遮掩地曝露在外,甚至呼吸时,还能看见胸腔如水波起伏。
陈简行淡然地扫了一眼,往上抬了抬下巴,曲起小臂覆住了双眼遮光,嗓音倦哑地问周勉:“你在做什么。”
周勉似梦初觉,蓦地支起了上半身,他边缩回靠墙的位置,边回答说:“……醒了想拿手机看时间。”
他低声问:“是不是吵到你了?”
陈简行不置可否,反问说:“几点了。”
周勉又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半过七分。”
“正好起床了。”陈简行收回覆盖着的小臂,说。他从床上坐起来,流利地下了床,又迈开腿进了浴室。
盥洗台出来鼓噪的流水声音,周勉倚着墙壁听了一会儿,起床把被子抻平整了。
陈简行还没有从浴室出来,周勉打开房间的灯,从旅行袋里找出来一件短袖与宽松的黑灰渐变牛仔裤。
他背对着浴室门,将身上的睡衣换了下来。
周勉的衣服基本都是他闲暇的时候自己搭的,他的性格内敛、不张扬,平时其实不怎么喜欢打扮。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在时尚圈子里的人,衣品不说多么吸睛,特立独行,也至少是有巧思,能凸显出来个性的。
周勉今天穿的这条牛仔裤,就配了一条由黑色缎带与银色链条组成的裤链。他低头拨了几下裤链,现缎带与链条都交缠在了一起,又摁着按扣,把链条取下来整理了一番。
但这按扣难摁,取下来跟扣腰侧的裤耳简单,扣看不见的腰后就难了,他反手摸着裤耳扣了好多次,都没能扣上。
周勉把另一只手放在搭扣上,正犹豫要不要趁陈简行还在洗漱,把裤子脱下来扣好再穿上,手背就被微凉湿润的指节蹭了一下,接着按扣离开了周勉的指尖,到了陈简行的手中。
“扣这里吗?”
陈简行侧身站在周勉身后,拇指指腹摁了摁周勉后腰的裤耳处,提示说:“腰后面靠右第二个。”
后腰一阵酥麻沿着脊柱直抵脑袋,周勉整个人僵滞住,安静了许久。
直到等不到回答的陈简行自顾把裤链扣上,手指压着裤耳拉了拉,问他:“是这样吗,扣在这里。”
周勉这才回过神来,呆呆地说:“是。”
“那进去洗漱吧。”陈简行放开周勉,说:“等你一起下楼。”
“……嗯,好、好的。”
周勉的脸颊此刻红得快要滴血,他也没管扣得行不行、对不对了,埋着头就进了浴室。
浴室里残留着陈简行用过的清爽须后水味道,周勉懵头转向地接了好几瓢冷水洗脸,狂乱的心跳才渐渐恢复正常。
再从浴室出来,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十分。
他们从楼上下来时,范母刚好在客厅里喂范妍吃早餐,几人便打了个招呼。
范母端了温在蒸锅里的虾饺跟炒粉上来让他们吃,他们俩推辞不过,就在客厅里坐了下来,一起吃早餐。
中间聊天,两人听范母说辛夏昨晚喂孩子没睡好,还没有起床,又听吃饱了的范妍说范越文去了镇上,准备换现金包弟弟满月宴上的红包,回来还会给她带炸鸡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