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宴见此,只好作罢。
“那刘师爷小心些,他们手段颇多,莫吃亏了。”
他提醒道。
刘师爷微微抬起下巴:“知道了。”
他再次看向程枝青:“阁下随我来。”
程枝青拽着楚钦,看了耿宴一眼,无声说了几个字后,跟上了刘师爷。
耿宴看懂了,是见机行事。
刘师爷不让他跟着,显然还是不信任他。
耿宴忍不住捏紧了拳头,脸色有些难看。
在他身旁的府兵眼里,就是被刘师爷拒绝后很失望,他抿了抿嘴,出声道:
“耿将军,我带你下山吧。”
“反正兄弟们都在山下,我就说带你去巡视他们巡逻看守。”
耿宴闻言,忍不住抬头笑道:“真的可以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喜悦,脸上却表现得极其为难:“刘师爷不会降罪于你吧?”
那名府兵不好意思般挠了挠头道:“耿将军又没做什么坏事,师爷何故降罪于我?”
听罢,耿宴猝不及防愣了一瞬,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家伙的心是真大啊!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他还在想着如何光明正大下山不被刘师爷怀疑呢。
“那就劳烦你了。”
那名府兵笑了笑:“帮耿将军是我分内之事,怎么能说是劳烦呢?”
他靠过去扶起耿宴,带着耿宴走下山了。
与此同时,程枝青也跟着刘师爷,来到了山脚下。
她这次只带了楚钦,赵武他们被她留在了粮仓内。
一来她自己带着楚钦,行动上更方便些,二来赵武他们在粮仓内,外面的人也进不去,安全上不用担心。
刘师爷按照上山的路线一路往下走回去,期间时不时地看向程枝青,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拉着楚钦跑了。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停在山脚下的运粮队前。
还不等刘师爷给程枝青介绍,程枝青就开口了:
“这些都是带来给我的吗?”
怎么可能?
这上面除了一千石粮食,还有若干盐和兵器等等。
刘师爷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僵硬道:“阁下不是要一千石粮食吗?”
程枝青若有所思般点点头:“确实是要一千石粮食。”
“但是这一千石粮食总要东西来运走吧?”
“要不然派人来拖走,得到什么时候?”
她看向刘师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所以说,这拉着粮食的板车和马匹,应该都归我吧?”
刘师爷当即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马匹现在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光是整个泾洲府城就只有几百匹而已,这一次也是因为着急过来,知州大人才同意用马匹运粮来的。
这些粮食运到后,马匹自然还是得原路随他回去泾洲府城的。
现在眼前的老妇人竟然将主意打到了马匹身上,真是贪得无厌。
一千石粮食他都同意给程枝青了,还想着连同马匹一起带走!
这把刘师爷可气得够呛,就差没忍住直接指着程枝青的鼻子骂一句无耻之徒了。
“哦,这样啊。”程枝青面露失望,“那我这将粮食拉回去的人力物力,刘师爷可否给我补偿一些?”
刘师爷看着她,忍不住问出了口:“除了这些,是不是还要误工费,劳累费,呼吸费……”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呀,刘师爷,你可真是提醒我了!”程枝青看着他感激道。
丝毫没有在意刘师爷那咬牙切齿到面目狰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