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黛蹙眉:“我看最好还是给大师兄去联络,如今皇帝不知是否中了狐妖的迷术,而苍朝上下又对皇帝信服非常。那狐妖是青丘大妖,贸然出手拿妖,只怕我们反倒成为众矢之的。”
“不可以直接杀了吗?”谢不尘试探地问,“杀了那狐妖,自然会现形。”
“你也知那是大妖,何况我们行走人间自是要遵循人间的规则。”
“……原来如此。”
谢不尘垂眸,最后又笑:“天不早了,师姐早些歇息,我去偏殿。”
话是这样说,谢不尘却没有老实回到偏殿,而是隐着身形往宫中去了。
他握着手里的剑,跃身到宫墙上。
顾既清在底下看着,现自己上不去,又开始吃味那把剑了。
剑至少还能被谢不尘握在手里。
眼看谢不尘要走远了,顾既清只能在宫道上跟着七拐八拐。
直到谢不尘终于停在一处宫门前。
两边的侍卫昏昏欲睡,根本察觉不到施了障眼法的谢不尘。
顾既清跟着谢不尘穿过宫门,仰头望去,里头是一座几层楼高的库房。
“小青。”谢不尘低低念了一声。
顾既清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那柄剑泛出一层浅浅的微光,最后化作了一张纸人,躺在谢不尘的掌心中。
谢不尘往里面渡了点灵力,顾既清顿了顿,忽然伸出自己还是半虚的手去触碰那张纸人。
微光更亮了些,而顾既清觉自己居然被那张纸人吸了进去。
顾既清有些沉默。
谢不尘又念了声:“小青。”
掌心上的纸人没有动弹,谢不尘莫名从空白的纸人脸上看出生无可恋来。
他轻笑一声,指尖轻点纸人的脸,上面顿时出现两只乌黑的眼睛和一张咧开的嘴。
本命剑以前也常常被谢不尘化作纸人,尤其是长老授课时,纸人会板板正正地坐在桌子上给补觉的谢不尘放风。
不过这本命剑虽然是稀世神剑,但始终未化出剑灵,就算在纸人上画出嘴巴也不会说话。
谢不尘点了点纸人的脸颊,哄人似的说:“小青,这狗皇帝的私库里设了武器禁制,只能委屈你化作纸人了。”
掌心上的纸人终于动了,站起身抱住谢不尘的一只手指蹭了蹭。
顾既清有些高兴又有些不高兴,他觉得自己真是病了,居然还吃一把剑的醋,但以前的谢不尘哪里会这样哄他。
他抱着谢不尘的手指亲了一下,“不委屈。”
谢不尘顿住,“……小青,你会说话了?”
原来这把剑以前不会说话,顾既清反应过来,疑心自己说多了会暴露,届时被踢出纸人的躯体就不能再碰到谢不尘。
他索性抱着谢不尘的手指又亲了一下,当作听不懂谢不尘的话。
谢不尘捏住纸人往自己肩上一放,“进去后先往地库搜,无论如何都不能化回剑身,否则会触禁制。”
今夜来此是为了调查带有赤龙气息的玉珠。
当年赤龙遭遇灭族之灾,只存活了刚出生不久的谢不尘,现下看来与苍朝脱不开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