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医务团队强行去打营养针。”
“是……”
姜知新平静地吩咐完毕,由下属为他推门,他重新回到了会议室内,说:“会议继续。”
今天是他归国后的第三天,也是姬铭越绞尽脑汁想和他亲密相处、想向他解释以及道歉的第三天。
关于林秋的调查结果其实已经出来了。
但寄给姬铭越的纸质版文件,快递刚好在姬铭越重新回姜家的那一天送到姬家,也就这么错过了。
姜知新自然也收到了一份调查文件,除了电子版还有纸质版。
只是姜知新没有打开它。
他很清楚,里面的东西或许会让他对姬铭越生出些许怜悯的情绪。
而现在,他正在摒弃这种情绪,因为他需要给姬铭越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也要给对方足够弥补他错误的惩罚。
姬铭越或许很可怜,被骗得彻彻底底,被伤害了还要“替人数钱”。
但他姜知新并非罪魁祸,反而还是受害者,他想讨回属于他的东西、想让自己更快乐一点,这是天经地义、无可厚非的事。
在今天的工作完成后,姜知新踏上了回到姜家的车,在快到姜家的时候,从陈伯的电话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姬铭越以死相逼,想见您一面。”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陈伯的声音有些无奈,也有些惋惜,“他特地看了一眼表,还问您是不是已经从公司里出、快回来了。”
“他在卡点,”姜知新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对司机说,“提,尽快回去。”
“是,少爷。”
姜知新并不算久违地迈进了姬铭越居住的客房。
事实上,在姬铭越与他断联的那些岁月,偶尔,姜知新会迈进这个房间,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想起在这个房间里,他与姬铭越过往的那些事。
姬铭越喜欢赖在他的床上。
但偶尔,也会不情不愿地回到客房里。
姜知新总会送他回房,然后哄一哄他。
有时候是给他念童话故事,有时候是帮他掖被角,有时候是任由他拉着他的手、干脆陪他睡在了客房里。
姬铭越在某些方面很聪明,他很会可怜巴巴地对姜知新喊“哥哥”,每到这个时候,姜知新总是会好说话一些。
而此刻,当姜知新带着傍晚的夕阳迈进这个房间里的时候,他看到了满地的玻璃碎渣、面色紧张的佣人们,以及坐在床边用一把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姬铭越。
他听到这个卡着点、闹自杀的人,诡异地、平静地说:“哥哥,我知道这样做很难看、很狼狈、很不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随着这句重复的话,刀尖向脖子的方向压低了半分,鲜红的血一瞬间涌现了出来,如流水般潺潺地流淌在白色的皮肤上。
姜知新的皮鞋踩过了地板,玻璃碎渣出咯吱声响,姜知新走到了姬铭越的面前。
“把你的刀扔了。”他沉声开口。
“……”姬铭越仰着头看他,手上没动。
姜知新伸出手,没去握刀柄,而是摸向了刀刃。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