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新平静地说出早已熟稔的婉拒话语:“姜家家大业大、我又是家中这辈的独子,自然是要专心撑起家中产业的,况且我这套行事手段在商界还算适应,若是倒了政届,恐怕会叫人抓住诸多错处……”
“我自会护着你的。”
“您已经护着我许多了,哪里能再劳您费尽心力。”
姜知新与对方有来有回、互捧了一番,话题终于转向了家常。
“听说,你与姬家马上要联姻了?”
“是。”
“姬家近年来也是时运不济,若没有你接手,怕是要出大问题的。”
“只是方向略有偏差,现在已然纠正,姬家旁系有些小动作,好在现任家主拎得清,未来应该不会再做错什么。”
“……难得你也会为旁人求情,怎么,很喜欢姬家那小子?”
姜知新被揶揄了一句,脸上也刻意温和了些许:“是小,也是青梅竹马。”
“那应该是感情极好了,哦,对了,近日来,正在排查那些留过学的家族子弟,有的或许在国外时被策反了、或者被安排了人跟着,你也要留心。”
“是,多谢您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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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会面后,姜知新立刻拨通了调查组的电话,叫他们查查林秋会不会与境外势力有所勾连或许那位领导只是随口一提,但姜知新并不认为对方是会无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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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新是被私人飞机接回国的。
陈伯担忧他的状况,跟机一起过来的,等一见姜知新,就感情格外充沛地叹气,说:“少爷,您瘦了。”
姜知新隔一两天就会测量一下体重,体重的数字倒是没增没减,但陈伯跟了他很多年,他也会给对方这个关怀的“特权”,于是低笑出声:“有么?许是晒黑了些。”
陈伯凑近了,仔细看了看,说:“少爷可要安排护肤团队?”
“回国有空的话,就都安排上吧。对了,陈伯,家里如何了?”
“一切都好、一切都好,”陈伯连说了两遍,又观察着姜知新的神色,才补充了后半句,“只是姬家人一直递信笺,询问您什么时候回来,也询问什么时候把姬少爷送回来。”
姜知新听了这话,面色如常:“明日我到家,今日便可以送回来了,若是病病歪歪的,也不必送回来,省得过了病气、也叫我用得不尽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陈伯得了准信儿,便转身吩咐了下去,看起来无悲无喜、像是个完美的“工具”。
姜家的佣人,大多都是以陈伯为模板训练的,除了对姜家人表示关切,其他的全然听从命令,不会生什么更在意旁人的感受、而忽略主家指示的行径。
当然,其实也有例外的。
在领证当天的事情生之前,陈伯是很喜欢姬铭越的、甚至会对他更细心些。
但那之后,随着姜知新出走度假,陈伯对姬铭越的态度也生了微妙的变化,必要的礼貌还是有的,那点偏爱与期待,倒是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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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降落,姜知新出了舱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下、和姜家的工作人员们一起等他的姬铭越。
如果说姜知新的瘦,是源自陈伯的关心滤镜。
那么,姬铭越的瘦,就是实打实地掉了起码十斤的肉。
姜知新也只随意地看了这么一眼,就开始下台阶。
姬铭越显得很殷切,他向上了几个台阶,抬起手,试图扶一把姜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