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姬铭越从来没有过任何实质性的亲密接触,他们并非恋人或者伴侣的关系,更何况,选择出国抛下他的是姬铭越、选择和其他人交往的也是姬铭越。
他找别的人,合情合理合法。
但偏偏,他迈不出这一步。
并非洁癖作,也不是太过挑剔。
只是不想这么做。
直到在那个红绿灯的路口,姜知新看到姬铭越在他的车前快走过。
在那一瞬间,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你接受这个结局么?”
绅士地退出对方的世界,偶尔关注对方的生活,悄无声息地解决对方的麻烦,看着他和他的新“朋友”卿卿我我、过上普通却安稳的生活。
姜知新,你是圣父么?
什么时候,你会顾忌他人的感受,会心甘情愿做个无名英雄,会退出一场并不会伤筋动骨的战争?
姜知新有了新的想法,也有了新的念头,但他还在犹豫不决、没有下定决心。
直到那个雪夜,姜知新再次看到了姬铭越,也看到了他的那位“朋友”。
隔着窗户,他看到他们看起来过得很幸福。
姜知新在那一瞬间,回想起姬铭越出国前的每一场雪,他们几乎都一起度过。
他们一起在雪中压过马路、堆过雪人、泡过温泉、滑过雪,他们曾经在暴雪来临前的小木屋里燃起篝火相互依偎着度过最静谧安稳的时光……伴随着雪,他们曾经有过无数美好的回忆,但一切的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自那次分别以后,每一个雪天,姜知新都不再有姬铭越,姬铭越也不再有姜知新,但他有了新的“朋友”。
司机将他带离了他们,姜知新的大脑里却在反复播放当时的情景,到了最后,他告诉他自己:“你该得到你想要的。”
姜知新只需要一个想法、一点决心,他从来都不缺手段和能力。
就如同此刻,姬铭越从背后抱着他、说出了过往他对他说出的话语,最重要的是那句“姜知新,你不要难过”。
晚了两年半的时光,但姜知新还是得到了。
姜知新有很多想说的话语,但最后说出口的,还是在这种状态下、最适合也最应该说的。
“铭越,如果你现在忘记了怎么多爱你自己一点,那就记住,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将他个人的利益凌驾于你的利益之上。即使你想做蠢事,我也有能力和手段,让你功亏一篑,让引诱你的人得到充足的惩罚,”姜知新抬起手,拍了拍姬铭越环抱着他的手,示意对方松开他,“我不会难过,因为我不会让你毁了自己的身体。”
“我不松手,”姬铭越抱得更紧了一些,“我刚刚只是翻了蠢……”
“假使你现在清醒了,”姜知新小幅度地偏过头,声音也变得温和,“你要拉黑你那位朋友,从此不再管有关于他的事么?”
“……”姬铭越默然不语,过了十几秒钟,没有出任何响动。
姜知新轻轻地叹了口气,掰开了姬铭越紧抱着他的手指,又转过身,看着他说:“你怕我,但又不怎么怕我,你舍不得我难过,但也舍不得他难过。”
“姜哥,他为我做了很多的事,我欠他的……”姬铭越的神色有些挣扎、有些痛苦。
“应该没有我为你做得多,或许还赶不上我为你做的零头,”姜知新抬起手将姬铭越额前的头别在了脑后,用指尖点了点对方的额头,“我才是你最大的债主,也是你最该报恩的对象,铭越,先还欠我的吧。”
姬铭越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良久,他点了点头。
“乖,”姜知新的手指摩挲着姬铭越的脸颊,沉声吩咐,“下次,他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你可以接通,然后告诉他,你正在被我x。”
姬铭越的眼睛瞬间睁大,他的脸上滑过难堪与愤怒,过了几秒钟,才压低声音说:“能不能换个方式?”
“可以,”姜知新的手指点了点姬铭越的嘴唇,笑着说,“也可以我真的x你,然后替你接这个电话,告诉他你正在被我x。”
“……这有什么意义?”姬铭越看起来很想离开这里,但理智又叫他不得不站在这里,和姜知新继续这越来越破廉耻的对话。
“我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