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着。
叶藏是不会自己去找人的,原因很简单,他说到底只是个“囚徒”,只是看上去自由罢了,帮助叛徒的污点是不可能洗刷的,他还是那样柔软的性格,boss最多相信他不会主动危害组织,但像琴酒一样以组织为先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把他跟琴酒放在了一起,那是让琴酒看着他,替他做主,帮他判断。
他只能把自己的智慧用在整合乌丸集团上,但接近他的每一个人都要通过琴酒的审判,就是这样。
琴酒终于抬起眼皮,他不置可否,又高深莫测地看了叶藏一眼。
“可以。”
面对叶藏的一大通话,他如是回应着。
叶藏长呼一口气,琴酒答应得如此轻巧,他却没有难以置信,大体说来,只要是叶藏提出的,最后琴酒都会答应。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同意之前根本不会说一大堆糊弄人的话,拒绝的时候也不会,最多就是冷笑、冷哼、嗤笑。
因为琴酒老是做这样的表情,出奇怪的声音又不做什么举动,就连叶藏也可以无视了,不再战战兢兢、惶恐不堪。
而且,大多时候,只要是他提出,琴酒便没有不容易的。
无论如何,请求被答应让叶藏的心情也变好了,低头再看,饭只吃了一半,小拇指优雅地翘了起来,汤勺清空地在碗里转了一圈,却没出任何声响。
也就是这些细节,将他跟普通人分隔开,就算居住在破旧又肮脏的公寓里,小庄也会从细节之处看出他的出生,喟叹说:“叶藏老师,一定出生大家吧。”
但这些细节琴酒不在乎,他像个瞎子,还是沉默地吃自己的饭,根本看不出他心情是好是坏。
叶藏的轻松也没有感染他。
*
人在轻松的时候会做很多常人不会干的事,叶藏也是这样的,因琴酒坐在他的对面,不由细细打量起来。
之前,他挺回避跟琴酒对视的。
琴酒会直勾勾地看向他,叶藏却会躲闪视线。
吃到一半的琴酒,感到一股轻柔的、薄纱一样的视线笼罩在自己的身上,不动声色,但他的一身肌肉更加紧绷了。
叶藏忽然现了一件事。
不,是两件。
先,琴酒身上的打底衫,他应当是穿两天了。
在冬天,也不奇怪,但琴酒没有这样的习惯,除了厚重的外套,其他每件,都是每天要全换洗的。
而他为什么能现穿第二天,又是另一件事了。
大体说来,就是这件衣服不是组织后勤提供的一模一样缺质量很好的打底衫,而是自己买的。
叶藏的记忆很好,让他仔细回忆的话,连童年的细节都能找回、放大,给琴酒买的每一件衣服、每一块手表,他都记得样式。
而且,这件衣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他忽然现,最近,琴酒根本没穿组织千篇一律的衣服,
他身上的每一件,都是自己买的!
这个现,让他忽然心神动摇了,或许是琴酒这段时间的良好表现起到了效果,他问:“阿阵你身上的……是我之前买的衣服吗?”
有些小心翼翼,他是希望琴酒否认,还是肯定呢?
琴酒的眼皮抬了一下,半晌,应了一声。
好像不准备接着说下去了。
这是他日常的态度,却让叶藏陷入了彻底的纠结,怎么办,他应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