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搬家公司……不对,组织的后勤来了,将叶藏封起来的纸箱子拖走。
琴酒不会让这些东西留着,它们会被无害化处理。
烧了、碾碎,总有自己的去处。
看着后勤的人把它们搬上卡车,不由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叶藏。
还是呆呆的、很安静,仿佛失去了灵魂。
“……”
*
叶藏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他充满期待地想着,接下来,小景不会被提及了吧?
他也爱小景,但是,如果想他好好地活着、躲起来,淡化处理才是必要的。
叶藏才是那个,希望消除诸伏景光一切痕迹的人,他巴不得组织的人都把他忘了,再也不提及,只有那样,他才有可能回来。
等过一阵子,自己也不用故作悲痛了吧……
想到紧随身边的琴酒,他又有些苦恼,不由想下去:或许,对那些盯着他的人来说,他需要再有一段新的感情,冲淡了悲伤,这才有可能让小景更快地被忽视、遗忘,但就他自己来说,这些密不透风的、宛若大网一样包裹着他的浓烈情感来得太快又太急,让叶藏喘不过气来。
工作又那么的辛苦,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想跟志保在一起,过安稳的日子,长久地空窗着。
但,真的可以吗?
又想到了琴酒,心中的天平动了动。
现在的话,阿阵只跟在自己身边,完全没有逼迫的意思,又因他挡着,不会有人骚扰他,阿阵又是小景死亡的“目击证人”,不管怎么说,想维持现状,跟他凑在一起,好像也是一个选择。
只是不知道,阿阵的忍耐期有多长……
想到这,他又有些忧郁了,因为叶藏知道,琴酒并不是甘愿在自己身边,却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做的人,但去考虑他什么时候会放下忍耐,又是叶藏所逃避的,到最后,还是鸵鸟的本性占了上风,准备只着眼于眼前的日子,不去考虑那些让他苦恼的事,有一天就算一天吧。
正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最后一箱遗物已然上车,后勤的人按了下鸭舌帽,他们真像是搬家公司的,对叶藏跟琴酒鞠了一躬,开着卡车翩然离去。
叶藏有些犹豫,他想跟琴酒说“我们也走吧”,但以他的悲痛人设,是不应该说这种话的,只能等待琴酒将自己硬拽走,但就在他表演的时候,琴酒却忽然开口了,他问叶藏:“你要搬回来?”
叶藏不由睁大眼,对了,在琴酒安全屋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搬回来。
但是,为什么……
琢磨着,自己一定不愿住在这个曾经小景住过的地方,无论如何,他眼下肯定是很抗拒的,于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低声道:“不。”
琴酒低头看他。
叶藏不对视,错开了眼神道:“现在这样就行了。”
仿佛在哀求。
现在这样,住在琴酒的安全屋里,就行了。
他是这个意思。
*
且不说琴酒又做了什么。
无非是背着叶藏找了当年设计千代田大宅的人,准备恢复以往的布局,再悄悄地填些东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