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悟境时,他的时间迟缓最多维持四五秒,对付同阶修士尚可,但要抗衡凝神境大修士,这点时间连对方的神婴护体都破不开。
好在,他有神器时空珠。
外界半个时辰,珠内便是十年。
这般得天独厚的时间加成,再加上万象归流的级悟性,紫霞洞三个多月的外界时光,足够他在珠内蹚出一条路来。
心念一动,海天笑寻了处灵气最浓郁的灵泉旁盘膝坐下,神识如蛛网般铺开,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时空珠顶部流淌的缥缈难测的时间奥义。
那奥义如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无形无质,却蕴含着万物生灭的韵律。
初触之时,神识如遭针扎,尖锐的刺痛让他浑身一颤,眼前甚至浮现出无数光影碎片——有星辰诞生的璀璨,有枯骨化尘的寂寥,时间的洪流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几乎要将他的神识撕碎。
“开悟境时,只能勉强拽住河岸边的一缕水汽,如今踏入掌控境,神识蜕变为神识,该能再往前一步。”
海天笑咬牙稳住心神,运转《炼魔心经》修复受损的神识,同时调动万象归流的悟性,从那些破碎的光影中剥离时间的轨迹。
他现,时间的“迟缓”并非强行拖拽,而是如同在河流中投入石子,让局部水流的度生微妙的改变。
开悟境时,他的“石子”太小,只能让水流泛起一丝涟漪,维持四五秒已是极限。
如今神识凝练,他开始尝试打磨“石子”的质地,让其能更深地沉入时间长河。
珠内十年光阴,弹指即过。
这十年里,海天笑几乎不眠不休,神识日夜缠绕着时间奥义。
他一次次失败,神识被震得溃散,又一次次凭借坚韧的意志重聚。
每当濒临极限时,万象归流的悟性便会适时迸,从失败中提炼出关键——原来时间的流与神识的频率息息相关,唯有让神识与时间长河的韵律产生共鸣,才能以最小的消耗引动最大的迟缓。
十年期满,当外界不过半个时辰,海天笑猛地睁眼,指尖向前一点。
灵泉旁的一片落叶本在飘坠,此刻突然如陷入泥潭,下落的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足足维持了半分钟才落地。
他心中一喜,这已是开悟境时的六倍时长。
但他并未满足。
凝神境大修士的神婴护体坚不可摧,半分钟远远不够,不说破开人家的护体,就是逃跑都成问题。
第二个十年,他开始尝试压缩神识,将其凝聚成一根细如丝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刺入时间奥义的更深层。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时间的“弹性”——如同绷紧的弓弦,越是向后拉扯,反弹的力道便越强。
他学着顺应这股弹性,在神识与时间奥义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让迟缓的时长稳步提升。
当珠内第二个十年结束,时间迟缓已能维持两分钟。
灵泉中奔涌的水流在他引动秘术时,会化作凝固的琉璃,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第三个十年,海天笑开始冲击“时间静止”的门槛。
这比迟缓难上百倍,需要让局部的时间长河彻底停驻,相当于在奔腾的江河中筑起一道无形的堤坝。
他无数次引动神识,却都被时间奥义的反震弹回,最严重的一次,神识险些溃散,让他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醒来后,他没有放弃,反而从反震中摸到了一丝规律——时间静止并非强行阻断,而是要让自身的神识频率与时间奥义完全同步,达到“同频共振”的境界,仿佛一滴水融入河流,自然就能让局部的水流随己意停驻。
第四个十年,第五个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