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海天笑准备翌日前往灵元秘境继续修炼之际,南云学院数百里外的云城云家,夜色正浓。
云家府邸深处,祠堂灯火通明,供奉着历代先祖的牌位,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陈旧木料的气息。
而此刻,祠堂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肃穆。
“家主!不好了!”
看管祠堂的管事面色惨白,衣袍下摆沾满尘土,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云家家主云龙的书房,声音因恐惧而颤,
“祠堂……祠堂里二老爷的魂牌……碎了!”
云龙正端坐案前审阅族中账目,他身着墨色锦袍,面容刚毅,虽已年过五旬,双目却依旧炯炯有神,周身散着掌控境中期巅峰的沉稳气息。
听闻这话,他握着狼毫的手猛地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你说什么?”
云龙缓缓抬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烈弟的魂牌……碎了?”
魂牌乃修士以精血与神魂气息凝聚而成,悬于祠堂受香火供奉,一旦修士身死道消,魂牌便会随之碎裂,是家族判断族人死活最直接的凭证。
管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是……是真的!小的刚才按例巡查祠堂,就见二老爷的魂牌突然裂开细纹,紧接着‘咔嚓’一声,便碎成了数片!家主,二老爷他……他恐怕已遭遇不测!”
“砰!”
云龙猛地一拍案几,坚硬的红木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豁然起身,周身原力激荡,书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映得他脸上满是惊怒“烈弟在圣城好好的,怎会突然出事?!”
云烈虽性子急躁,却也是触摸到掌控境中期修士,又带着四名黑鳞死士,还有十多个护卫,寻常人根本伤不了他。
“圣城……定是圣城那边出了变故!”
云龙眼中血丝暴起,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白,“立刻传讯给圣城活着的护卫,查!给我查清楚,是谁杀了烈弟!”
“是!是!”
管事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云龙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气息粗重。
他与云烈一母同胞,兄弟情谊深厚,此刻魂牌碎裂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他心神剧震。
“圣城……”
云龙咬牙切齿,眼中迸出浓烈的杀意,“无论是谁,敢动我云家的人,我云龙定要他血债血偿!”
夜风穿过窗棂,带着祠堂方向飘来的檀香,却吹不散书房内那股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戾气。
云家这头蛰伏的猛兽,因云烈之死,终于要彻底咆哮了。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海天笑便换上一身南云学院院服,手持令牌悄然出了甄氏商会,径直赶往灵元秘境入口。
秘境入口处雾气氤氲,守关的修士验过令牌后,放行的瞬间,海天笑已化作一道残影窜入其中。
穿过狭长的甬道,周遭灵气陡然变得浓郁起来,草木间都泛着淡淡的灵光。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处岔道,来到紫霞洞外,洞口被一层淡紫色的光幕笼罩,隐约可见内里霞光流转。
海天笑拿出令牌,指尖注入一丝原力,令牌顿时散出柔和的白光,与光幕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