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时,叶繁刚摘下围裙。
转过身时,看见站在门口的两只几乎湿透的雄兽,他的眼神有些疑惑。
随后视线才落在赵橙知身上,现她浑身上下都很干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止是他,另外两个雄兽都看向了赵橙知。
赵橙知浑然不觉得屋里气氛不对劲,她刚用绳将长拢到脑后,察觉到三道视线后,她疑惑地回看他们。
“怎么了?”
庄九牧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这蛇怎么在你家里?”
赵橙知一脸坦然:“阿繁会做饭,我的三餐都是他包揽的。”
见他的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叶繁挑挑眉,随手将袖子的纽扣重新扣上,语气漫不经心。
“那你们呢?大雨天淋得跟落水狗一样,是怎么了?精神力失效了?”
庄九牧冷道,“不关你的事。”
而千折意换上拖鞋后,站在了赵橙知面前。
他微微低头,睫毛半垂。
赵橙知顺着他梢的水滴,抬头看着他。
见她如自己所愿,视线里全是自己,千折意嘴角微微勾起。
他沉声问道:“阿橙,洗手间在哪?”
赵橙知目光还落在他眉毛上沾染的水珠,下意识摸了摸他的眼尾,将水珠抹掉后,才想起他的问题。
“这里,我带你去。”
被落在玄关处的庄九牧,眼睛里蕴藏着浓浓的戾气。
千折意还说他什么来着?淋雨的是个傻子?
结果他竟然把自己的招数学走了,还让阿橙摸他的眼睛。
他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能眼睁睁地看着赵橙知将千折意带进了洗手间。
赵橙知拧开热水时,才现千折意的眼神正复杂地落在架子上。
他低声问:“这里怎么有两条毛巾?”
“嗯?”赵橙知疑惑地抬起头,“这条是我的,这条是客人用的。”
她的食指点在后者上,“这条给你擦头。”
千折意扫了一眼,蓝色那条是她用的,浅灰色是客用。
他应了一声,等赵橙知转身出去后,他在淋浴头下冲洗了一会儿。
随即他伸手,将那条蓝色毛巾轻轻取下来,贴上自己的脸。
扑鼻的茉莉香气钻进他的鼻腔。
他闭上眼,指尖微微收紧,攥住毛巾的边缘。
好香……
“砰砰砰。”
洗手间门板被震得作响,庄九牧声音急促,“快点,磨磨唧唧的。”
千折意沉着脸,将洗手间的门打开。
他擦过庄九牧的肩膀走出洗手间,随后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
“那条蓝色是客用的,灰色是阿橙的。”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前,千折意瞄到了庄九牧的手正抓住了那条灰色毛巾。
千折意勾唇冷笑,转身走回餐厅。
叶繁在拿碗筷递给赵橙知。
赵橙知再将碗筷摆放在桌上。
千折意脚步一顿,他望着这画面,竟然生出一种,他是客人,而叶繁是主人的错觉。
这一瞬间,千折意的心像被什么猛地揪了一下。
他的眼底掠过一片阴影,又不动声色地迈了一步,恰好站在了两人中间。
他的肩膀隔开了叶繁伸过来的手,将那碗筷拦住。
“阿橙,我来,你饿了吧?”
他侧过头,声音温和,眼尾却扫了叶繁一眼。
叶繁的手一顿,没说什么,只是将碗沿轻轻一转,神色如常地递给了千折意。
庄九牧擦完脸出来,跟千折意一样,浑身干爽,不见一丝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