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橙知埋头做实验,一直忙到外面下雨了,才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距离下课时间还有半小时。
教室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的手顿了顿,指尖悬在光脑上方,想给庄九牧消息,告诉他下雨了。
随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他现在都是成年雄兽了,又不是下雨了不知道躲雨的幼兽。
可她不知道,成年雄兽会躲雨,但是想要得到她关注的雄兽可不会。
庄九牧身形笔直地站在校门口。
雨势渐急,豆大的雨点砸在他的顶,顺着他的下颌线淌下来,洇湿了白色衬衣的领口。
一头短几乎被雨淋透。
飞船驾驶员远远见到他不躲雨,连忙举着一把黑色大伞,踩着水洼小跑过来。
可没想到,他还没靠近,庄九牧便侧过头来,语气比雨水还冰冷。
“滚。”
驾驶员缩了缩脖子,又赶忙跑回飞船里。
庄九牧看着自己几乎被淋成透明的白色衬衣,嘴唇微微勾起。
只要阿橙心软,他就可以趁机做很多事。
想起萦绕在他鼻尖的茉莉香气,他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
时间距离赵橙知下课越来越近,庄九牧心情渐渐愉悦起来。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校外停机坪里,忽然停了一架银灰色的飞船。
紧接着,一个雄兽从飞船上走下来。
雄兽撑着黑色的伞,朝罗德兰学院走来。
庄九牧感受到同类的压迫,眯着眼,透过雨幕看了过去。
雄兽由远及近,等看清来人后,庄九牧刚爬上眼角眉梢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千折意也颇为意外,“你怎么也来了?”
他在距离庄九牧五米外站定,勾起一侧嘴角,“怎么,没带伞?要不要……我卖你一把?”
庄九牧冷着脸,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他磨了磨自己的两颗尖牙。
距离赵橙知下课还有三分钟。
怎么这个碍事的臭狐狸就来给他添堵了。
雨水打在校外的保安亭铁皮顶上,他们在这嘈杂中静默无语。
过了一会儿,千折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出了声。
“庄九牧,你不会是故意不躲雨,淋给阿橙看的吧?”
庄九牧被说中小心思,瞬间拉着脸,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千折意一副要收住笑,却没收住的模样。
“嗯……”千折意扶着下巴沉吟片刻,“要是我没来,这招或许有效。”
他顿了顿,故意歪过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庄九牧狼狈的全身:“但是你猜阿橙放学出来,看见淋着雨的你,和撑着伞的我,会不会觉得你是个傻子?”
庄九牧猛地转过头,看见一身干净整洁的千折意,眼里闪烁着恼意。
“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千折意收一本正经:“当然是有要紧的事。”
庄九牧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回了飞船。
不到十秒,一身干干净净的庄九牧撑着一把黑伞,走出了飞船。
衣服还是那套衣服,白衬衫干净,裤脚利落平整。
湿哒哒的雨水完全被他用精神力催干净了,连丝都恢复了干燥蓬松的模样。
千折意站在雨里,心里冷笑。
幸亏自己也来了,否则,庄九牧这心眼就给他耍成功了。
下课铃响起,赵橙知跟在下课的学生群后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