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悦愣了一下:“什么灵感?”
“我在这儿说书说了一辈子,讲的都是才子佳人、英雄好汉,从来没有人扮成这副模样来茶馆打探消息的。”
他看着她,“一个扮成少年郎的小娘子,一个扮成小娘子的后生,你们两个往那一站,本身就是一折好戏。”
“回头我把它编进书里,说不定比那些老段子还招人听。”他说着笑了,眼角的皱纹往两边挤了一下,“你们放心,我不会把你们的名字说出去,只借个形,你们两个今天这一趟,没白来,反正某很有收获。”
常悦站在门口,顾尘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互看一眼,谁也没有接话。
但不免觉得好笑。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刚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斜斜的。
说书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没有再开口。
常悦看了他一眼,转过身迈步走出去了。
顾尘跟在她旁边,两个人出了茶馆,在街边站定。
常悦说:“咱们这打扮,连说书人都记住了。”
在茶馆门口又站了一会儿,他们看着街上的人流来来往往,分不清谁是生客谁是熟客。
顾尘问:“还要继续往东走吗?”
常悦想了想:“往东走看看吧,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挺确定的,说不定那人就在东边,只是我们还缺点运气,没碰上。”
两个人在沉默中沿着街道往东走,阳光从头顶慢慢往西偏,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常悦攥着布袋带子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我们应该不会找错方向了?”
顾尘走在她旁边:“不知道,但要是这边找不到,就……”
常悦一边走一边扫着街面,目光从一家家铺子的门口掠过去。
她其实没抱太大希望,说书人只说人往东边走了,东边那么大,谁知道拐进了哪条巷子。
两人又走了一刻多钟,常悦正想着要不要拐进旁边那条巷子碰碰运气,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她下意识抬眼望过去。
街对面一家饰铺子门口,一个圆脸男人正陪着一个年轻女人挑东西。
男人穿一件青灰色长袍,背对着她,但那个身形和圆圆的脑袋轮廓她一眼就警觉。
她脚步猛地一顿,一把拉住顾尘的袖子,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你看到了没有?那个青灰长袍!”
顾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瞳孔也微微缩了一下:“是他!昨天在茶馆里,就是他给瘦长脸递的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