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悦的嗓子紧了一瞬,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口一阵紧。
她没想到真的能撞见。
这跟碰运气撞上了大运没什么区别。
她用力咽了一下,拉着顾尘闪到街对面一棵槐树后面蹲下来,探出半个脑袋盯着那家饰铺子门口。
铺面不大,门口摆着一张旧木案板,案板上铺着一块红布,红布上摆着几排银簪、铜镯和一串串珠子。
老板站在门口,正弯腰招呼两个客人。
那两个人背对着常悦,女人正低头看案板上的一只银簪,旁边站着穿青灰长袍的圆脸男人,正侧着身替她挡着从巷口吹过来的一阵风。
常悦的步子顿了一下,拉了顾尘的袖子一下,两个人放慢了行动。
很快,她看清了那两个人的脸。
女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藕荷色薄衫,腰身收得细细的,头用一根银簪别着,簪头垂下一小颗珠子,在日头底下转着浅浅的光。
她正拿着一只银簪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角翘着,像是喜欢又舍不得说。
圆脸男人站在她旁边,微微弯着腰看她手里的银簪:“喜欢就买,不用看那么久。”
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再看看别的。”
老板眼尖,立刻从案板底下又摸出一只金镯,套在女人手腕上:“娘子戴这只最好看!这只镯子是前两日刚从府城带回来的,成色好,款式也新,咱这县里还没有第二只。”
女人低头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阳光落在金面上,晃出一圈细碎的光。
圆脸男人低头看了看她的手腕,又看了看她的脸:“好看。”
声音不高不低的,带着一点笑,像是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觉得好看。
女人笑了一下,把镯子摘下来放回案板上:“再看看,别着急。”
老板又把一只银簪递过来,三个人站在案板前面有说有笑的。
女人试了几件,圆脸男人一直站在她旁边,替她挡着风,又替她接过老板递来的东西。
女人转身的时候衣摆扫过他,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又收回去了,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什么。
女人回头笑了一下:“你站远点,你都挡着光了。”
圆脸男人往旁边挪了半步,但目光还一直落在她身上。
常悦蹲在树根后面,压低声音给出结论:“外室。”
顾尘蹲在她旁边,也看见了:“我感觉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为什么?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在替她挡风,身体都是侧着站的,他在护着她,而且不是遮掩着怕人看见的那种,他站的位置能把整条巷口的风都挡住,细心又真心。”
顾尘顿了顿,“我娘以前说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不是真心,看他怎么站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