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几只凶兽,四处奔走,拿的那药,洗的洗锅,生的生火,动作熟悉又迅,谁也不敢吭声。
傍晚,地官局的管家和其余随从,鼻青脸肿地回到了地官局,辛夷见了,暗自窃喜又心疼管家几人的遭遇。
“大人,那饭馆的伙计,蛮横无理,把小的几人痛打了一顿,还把我们从饭馆扔了下来,简直不可理喻,土匪!”
管家捂着腰,吆喝着。
“没有见到南星大当家的?”
“说是南星姑娘受了重伤,闭关调理,不见客。”霖安解释。
辛夷瞬间收起了窃喜的心,皱起眉来。
“闭关?”
“是的,大人,那饭馆伙计就是因为这事,才……”
辛夷打断他:“好了,辛苦你们几个了,下去擦擦药。”
“是,大人!”
夜深人静时,地官城除了打更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余杂乱的声音,辛夷一身夜行衣,匆匆忙忙出了地官局,骑着灵鹿,直奔更生饭馆。
尸草重塑的身体,不再排斥真正的头颅后,辛夷得心应手了许多,灵力也大有提升。
对于没有绿梯的高空更生饭馆,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他借着弯弓的灵力,偷偷潜入了结界,随后爬到饭馆顶楼,悄悄地靠近南星寝房的松窗,细细往里瞧了瞧。
见南星衣衫凌乱,坐在床上,满头汗珠,屏息凝神,周身的金光忽明忽暗,样子有点吃力。
他瞧着她,出了神。
“窗外的人也喜欢偷偷摸摸这种行为吗?”
辛夷反应过来,有些尴尬,推开松窗,跳了进去。
“你……怎么样了?”
“你先死,我都死不了。”南星睁开眼睛,望着眼前一身玄衣的辛夷,尽管他只露出两只眼睛,南星还是能从他那深藏秘密的眼睛里认出了他。
“我过来看看你就走。”
“白日里还冷冰冰的,怎么夜里就变了一个人,这也看了,也该走了。”
南星说着,身上灵力一现,震得心口疼,差点摔下床,辛夷急忙上前扶住她。
“以后别逞能,咱们之间还没有到要为彼此死的地步。”辛夷口是心非地试探道。
“要不是你们地官局的人一排排跪着求我,我才懒得救你呢。你以为你是谁?再说了,你欠我的诊金上千两,你死了,我找谁要去?”
“所以……你每次救我,是因为钱财,利益,才救我的?”
“不然呢?谁会做亏本的买卖?不过,今天看在你给我黄金万两的份上,咱俩扯平了。以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凭本事在地官城吃饭!”
辛夷生气地将南星甩开,起了身,怒气冲冲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今晚当我自作多情。”
他一甩袖,愤然离去,将松窗撞得哐哐响,南星见他离去,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不到半息的时间,松窗再次打开,南星惊了一下,辛夷将怀里的药包,对准寝房里的南星一扔,兴许是力道大了些,那药包,直接往南星额头上砸去,她哎呦一声,倒在床上。
“辛夷,你个王八蛋!”
“砸死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说完,将松窗一合,大笑着,下了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