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蛮被人泼水后,清醒了过来,踉踉跄跄,走向老头家门口,见四周没人,顺势倒下,颇有碰瓷儿之风,嘴里哼哼唧唧喊道:“有人吗?有人吗?有没有人啊?”他就这样喊了半天,也没有动静。
约莫大半个时辰,老头推开门,从家里面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个破旧的木盆,去院子里洗漱。
老眼昏花的他,没有看清地上躺着的蛮蛮,直接一脚踩了上去,痛得蛮蛮直喊娘。
老头弯着腰一看,现是个人,大惊,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蛮蛮喊“你你你……哪来的?”
蛮蛮艰难坐起身来,振臂高呼:“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老头一看是活物,便松了一口气。
“老头,可否讨口水喝?”
“好……”老头捂着心口,结结巴巴回应,又打量起蛮蛮来。
“儿郎是哪里的人,看你穿的衣服,也不是寨子里的?”
“我是外域人,家里生意黄了,什么也没有了,就连我那相依为命的妻子,去年也害了病,没有钱医治走了,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不在乎了。”蛮蛮脸不红,心不跳地瞎编。
听到家破人亡,老头眼神闪烁略带伤感,很快又柔和下来,对衣衫褴褛的蛮蛮说:“我给你倒一点水。”
一会功夫,老头拿了个碗出来,拿给蛮蛮:“儿郎叫什么名字嘞?”
“……那个……蛮,就喊我蛮蛮吧。”蛮蛮心里想了半天,憋出来两个字。
“你不嫌弃的话,在我这小草屋里待几天。”老头对着蛮蛮说。
他正想着怎么在老头家住下来,却没意料到,老头已经安排好了。
蛮蛮十分爽快地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黑衣寨这边。
待天大亮,月见起床后,下了农庄木楼,却见泽兰和寨子里的几个年轻小伙,有说有笑,拿起旁边水盆,从两人中间横冲直撞过去,两人差点撞倒。
“你眼瞎,非得从中间走?”泽兰大声嚷着。
“你们俩非得挡道,站在路中间干嘛?”
“路中间,你怕不是脑袋进水了吧。”
“我们得快点,臭老头的儿子今天刚好在家。”祝余余光瞥了一眼笑嘻嘻的泽兰,冷言冷语地说着。
“知道了,抽什么风。”
两人在农庄用了早膳后,又打闹着去了昨日遇见的老者家,见到了一个少年,正在堆柴火。
少年约莫十九到二十岁出头,是个年轻健壮的小伙,皮肤古铜色,头上戴着一个黑衣寨特有的帽子,身上挂个芦笙,脚上踏着用草木做成的草鞋,鼻梁高高的,眼睛圆而亮,看起来很精神。
“小兄弟。”泽兰喊了对方一声。
“贵客?怎么那么早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