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地官局的人离开饭馆后,饭馆的人过了一阵太平日子,南星打算将饭馆布置一番,开门迎客。
某日清晨,南星带着泽兰和月见,下城去采买饭馆需要的食材,几人在大街上四处寻找一味罕见的香料,跑遍了地官城,也没有找到,只好蔫头巴脑地坐在一家酒楼的石阶上呆。
“当家的,咱非得要那香料不可吗?”
地官城近日天气渐渐炎热起来,这可苦了一身毛茸茸的泽兰,脾气也渐渐暴躁起来,南星只好去街上一个卖凉糕的小摊贩那里,给她买了一串。
泽兰拿到凉糕后,舔了起来。
“当家的,你偏心,凭什么我没有,我也有毛啊?”
“啪!”泽兰一巴掌拍在月见的狼脑袋上,又咒骂道:“吃吃,就知道吃,再吃你就和蛮蛮一样,肥得打旋,返祖的蠢货!”
“我就说说而已……”
月见小声嘀咕。
“找不到,怎么办呢?”南星撑着下巴,望着石阶。
忽而,她前面有个人影在晃动,抬眼看去,一把黑伞下站着一身素净的辛夷。
“你怎么在这?”
南星见他眼睛蒙上了一层绯红似的雾,怔了一下,几日不见,他憔悴得有些厉害,额前的青丝,又混了一些白。
“合作的事,我答应你。”
“这么快就想通了?”南星欣喜道。
“别忘了你的承诺。”辛夷轻蔑瞟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这小白脸,怎么病怏怏的?”月见道。
“不然怎么叫小白脸,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五大三粗,返祖的蠢货。”泽兰噎了他一嘴。
南星见辛夷的样子,比以往要脆弱许多,有些恍惚。
眼见他上了自己的灵鹿,南星快步走了过去,拉住他从灵鹿上垂下来的衣袂,一股金色的柔光,从她手腕处传出去,一直顺着辛夷的衣袂往上走,最后进入了身体。
“你干什么?”辛夷惊慌失措地看着她。
“你体内的邪念又不受控制了?我大方,给你治治!”
就在昨晚,他这具被尸草重塑的身体,把他折磨得够呛,他的身体,早在千年前,被眼前的女人,亲手一刀一刀地分开,他寻找至今,也没有什么下落。
“好了,再净化几次,你就可以好彻底了!一百两就够了!”
南星伸出手,朝着灵鹿背上的辛夷晃了晃。
“本性难移。”
辛夷气得将她的手打开,拍了拍灵鹿的身子,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喂,我这里不赊账,不过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给你记账上了,常来饭馆,记得给啊!”南星挥着手大喊,辛夷回过头来,瞥了她一眼,深深叹了一口经年累月的老气后,往地官局方向去了。
随后,刚回到饭馆,南星见吉吉迈着优雅的步子,抱着那从不离手的小紫檀木算盘,从顶楼下来,欲开口喊他,不料吉吉先开了口。
“当家的,来雇主了,要委托咱查东西。”
“咱这就开张了,这地官城我还没潇洒够呢,过几日吧。”
“两个人,这个数,金秤砣来的,快去见见!”吉吉不慌不忙,推着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南星往顶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