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霏“腾”地一下脸热了。
“陛下净瞎说!臣妾这就告退!”
赵元福眼尖,立马颠儿颠儿凑上来。
他小碎步跟到龙案侧边,弓着腰,双手拢在袖中。
“哎哟陛下,汐嫔娘娘这是臊得慌呐!脸红成这样,肯定是害羞了,哪儿敢是生气呀?”
赵元福话音刚落,立马抢步上前,一把抄起墨条就开始给陛下碾墨。
“哎哟,奴才来侍候您。”
“汐嫔给你塞了多少银子?”
江熠摆摆手,没接话,只抬眼盯着周霏远去的背影。
赵元福当场腿肚子一抽,膝盖一哆嗦。
扑通就砸在地上。
“陛下明鉴啊!老奴……老奴真没拿她一文钱啊!”
太崇殿外。
周霏前脚刚跨出宫门,后脚就撞上皇后那顶凤鸾驾。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长孙敏儿端坐在凤鸾里,没有起身,也没有叫她平身。
她只是垂眸打量她,目光从髻、耳坠落到裙摆边沿绣着的几朵细小兰花上。
“哟,是汐嫔呀。”
“起身吧。”
“谢皇后。”
皇后手指搭在凤鸾扶手上。
“听说近来丽妃常窝在华兰宫不出门,你们从前走那么近,总该去坐坐,宽宽她的心。”
次日晨起,尚宫局收回了掌印玉牒。
尚服局收回了银库调令,尚膳监撤走了三名主事女官。
那份权就被收得干干净净。
这些天闭门不出,连个影子都不露。
宫人进出华兰宫,只敢低着头快步穿行。
周霏脸上纹丝不动。
“臣妾不太明白皇后这话——臣妾跟丽妃,几时成‘好姐妹’了?”
“哦?”
皇后挑了挑眉。
“那回公主出宫的事,你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本宫还以为,是亲姐妹下凡呢。”
她朝边上侍女兰香使了个眼色。
兰香扬声喊。
“停鸾!稳住!”
皇后理了理裙摆,抚了抚鬓边金步摇。
踱到周霏跟前,唇角弯起一丝笑。
下一瞬,眉梢一压,笑意全无,身子一偏。
周霏心头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