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起身,两个宫女立刻伸手扶住胳膊。
她边往里走边问。
“彩云,这些天你来回跑外头,药方子找着没?”
她拿回权柄那天,就打彩云出宫去了。
彩云懂点药理,但不算什么神医。
可太医院那些老油条,她一个都不信。
与其指望他们,不如自己找路子。
效调理身子的偏方,越快越好。
原想着,让族里挑个年轻姑娘进宫争宠,生个娃抱到自己膝下养着,也算有了依仗。
谁知昨儿刚提,皇上当场就摇头。
这下她只能豁出去赌一把了。
颜美人的胎现在连是儿是女都还没准信。
再说那人性子又烈,指不定哪天翻脸不听调遣呢?
所以得把后路铺结实点。
她盯上了几副老方子,打算先把自己这副身子骨拾掇回来。
好抢在下一轮争宠前,把皇嗣稳稳当当揣进怀里……
彩云小声说。
“娘娘,方子是找着了,可开方的老大夫直摇头,说要是底子虚得太厉害,吃了也白搭。”
“不吃?难道眼睁睁看着我肚子空着,膝下连个喊娘的孩子都没有?”
“不不不,奴婢的意思是,您再忍几个月!太医上回说了,只要好好养,一年就够缓过劲来。这都熬过去大半年了,眼瞅着就快了。等您气色一上来,咱立马用这法子,行不行?”
彩云急急忙忙解释。
长孙敏儿低头琢磨了一阵,也觉得有理。
生出来却护不住,那不是白折腾?
她仔细盘算着日子,掐指一算。
胎像最稳的月份,宫中太医惯例都会在三月前后开始预估产期。
“算算时辰,颜美人差不多也是这时候落草。”
估摸着还有四五月光景。
兰香接话。
“可不是嘛。”
宫里风平浪静,安生了整整俩月。
“陛下,臣妾瞧颜美人这肚子鼓得实在吓人,您得劝劝皇后,别再往千雪阁塞那些补汤补药了,吃多了怕是要遭罪啊。”
江熠抬眼应了一声。
“嗯,朕记得皇后怀二公主时,胎也特别大。”
“对啊,她自个儿遭过这份罪,怎么还一股脑儿把补品往颜美人那儿送?”
周霏放下那朵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