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
真打算一直耗着等她?
周霏脸上半点不显。
“这葡萄酿刚喝一口,倒把舌头惯刁了。再尝别的,全跟白水似的,淡出鸟来。撤了吧。”
高台主位上。
江熠一边和瓦剌使团领寒暄客套,一边眼神沉沉地扫向角落。
瞧见美人脸色冷,明显不高兴。
她指尖用力按在案几边缘。
御膳房特供的果酒刚端上来。
她便抬手一挥,酒壶倾倒,琥珀色液体泼洒在案面上。
她语气冷硬,只说了一个字。
“撤。”
两名宫女立刻跪地捧走酒具。
她自个儿却伸手取过另一只青釉瓷杯。
杯中盛满瓦剌贡来的烈酿,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又端端正正坐好。
她目光平静投向大殿中央,安安静静看舞姬旋袖翻飞。
她盯着看了许久,偶尔嘴角往上一扬,算是笑了一下。
江熠朝赵元福抬了抬下巴。
赵元福赶紧凑过去,耳朵竖得老高。
“陛下,有啥要交代的?”
“汐嫔喜欢这酒。散席后,送两坛到她宫里去。”
“得嘞!”
再看眼下这场宴。
是皇后长孙敏儿重掌六宫权柄后,头一回主理的大场面。
崔俊谦眼睛就锁在一个人身上。
她倒好,察觉他在看,立马侧过脸去。
坐在他边上的大理少卿沈大人端着酒杯直往崔俊谦跟前凑。
“崔将军,来来来,敬您一杯!”
“崔将军真是少年英才啊!替皇上稳住扬州那场大水,又揪出蒙古人偷偷摸摸往咱们地界钻的事儿,把一堆烂摊子悄悄收拾干净,这份能耐,搁谁身上不叫一声‘后生可畏’?”
满朝文武齐举杯,崔俊谦才回过神来。
抬眸环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杯中清酒上。
他冲沈大人轻轻一笑。
“沈大人抬举了。帮皇上分忧解难,本来就是咱当臣子的本分。”
沈涛刚想到这儿,立马又凑近半步,笑呵呵问。
“崔将军打仗一把好手,脑子灵光,年纪又轻,不知道家里头,可有中意的姑娘?”
崔俊谦眼皮一掀,眸子凉凉扫过去。
呵,绕这么大弯子,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他干脆利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