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听完,脸一下子沉到底,眉头拧成疙瘩,又惊又怒。
早前淑妃就跟他讲过怀孕的事,他也亲自跟皇后解释过原委,还赏了东西赔不是。
分明不是有意隐瞒,更没存坏心。
那她凭什么揪着长子两个字不放?
还拿济儿的身子说事?
再说,二公主出生后,他隔三岔五就去看她们母女,从没冷落过。
以往这些话,都是淳于淑妃主动拦着不让传的。
一句风声都不能漏出去。
他太了解她。
闷葫芦一个,受了再多委屈,也只会往肚子里咽。
她只把事情压在心底,一压就是好几年。
过了会儿,吴常榕和赵元福一块儿回来了。
江熠生怕吴常榕动手脚,特地叫赵元福盯梢去的。
他当面交代,赵元福需寸步不离,每一步都要记清楚。
结果俩人回来时全是一副大事不妙的模样。
“查出啥了?快说!”
淳于淑妃坐不住,急急开口。
赵元福快步上前,双手捧出一只巴掌大的红木小匣子。
匣子表面油亮,边角包铜,锁扣已打开。
打开一看,里头躺了个扎满银针的草人。
草人用麻布裹身,头是黑丝线,脸上用炭笔勾出五官。
啪嗒一声,淳于淑妃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慌忙往后一靠,紧紧攥住江熠胳膊,嘴唇白。
“陛下……这……”
她整个人都在抖,眼珠子直愣愣盯着草人底下贴的小纸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大皇子济儿的生辰八字!
江熠猛地起身,低头死死盯着那个草人。
他没碰,也没让人收走。
他数到了第三十二根,停顿了两息。
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压得极低。
“这……是从皇后宫里搜出来的?”
赵元福垂,轻轻一点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来。
“赵元福,去,把皇后请过来。”
话音还没落地。
门口帘子一掀,皇后已站在了华兰宫门口。
刚从慈宁宫请完安回来,半道上就听人传话。
皇上亲自下令抄她永寿宫,还真翻出几样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