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霏嘴角一翘,笑意浅浅的,却亮得很。
江熠转身就走。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剩她和紫云、青黛两个人。
“主子,趁热喝口花茶吧。您这几天亏得厉害,得把血气补回来。”
紫云双手捧着青瓷盏。
周霏慢悠悠接过来,在两人搀扶下小口啜了两下。
说实话,她压根就没打算真伤自己。
所谓昏睡两天,不过是紫云调的一剂安神膏,喝下去睡得香。
脸色惨白?
胭脂少用,粉扑厚点,再加点冰块敷一敷眼底。
她本来就白,粉涂重些,反而显得气色虚弱得恰到好处。
大皇子会这样,确实是因为这招儿。
可这法子就跟贴创可贴似的,顶多用一回,药劲儿一过,啥都打回原形。
大皇子才多大点儿啊?
这回淑妃肯松口配合,已经算烧了高香。
要是再来第二回,她怕是宁可咬碎牙也不干了。
孩子骨头都没长硬呢,多试两回,真出个好歹,谁兜得住?
这宫里头的女人,谁不是把命拴在儿子身上?
她敢赌一把,但绝不敢赌两把。
“派两个人,悄悄把今天宫里头的动静传出去,让皇后那边提前心里有数。”
周霏抬眼望过去。
“奴婢明白,娘娘。”
“还有,皎月,你是陛下跟前的老人,他信你。你跟着陛下一块儿去华兰宫。你就说,本宫实在放心不下,想跟着瞧一眼。万一情形不对,立马派人来回话。”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就说……大皇子刚才又呛了一口痰,脸都青了。”
她答应过淑妃。
保她母子俩平平安安。
等这事一落地,淑妃就是自己人了。
今儿这场戏,正是两人头一回联手!
—华兰宫。
“济儿!济儿!你快睁睁眼啊!”
“到底咋回事?大皇子咋还不醒?!”
“要是大皇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这宫门!”
“是,娘娘。”
“娘娘,按理说,喝下这副药,小主子就该慢慢醒过来才对。可眼下……小民实在看不出症结在哪儿……”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紧。
“脉象平缓,呼吸匀称,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要不就是北边的邪气正克着小主子的命格。要不就是您这宫里头藏着不干净的东西,又或者,那地方压根儿就有脏东西埋着!除此之外,小民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江熠从芳华殿赶来。
刚踏进华兰宫大门,就看见满院子宫女太监翻箱倒柜、扒土掀砖。
两个道士攥着罗盘,一边转圈一边嘀嘀咕咕。
“这是在干啥?”
见是皇上驾到,淑妃立刻扑上前。
膝盖一弯就要跪,手还紧紧抱着大皇子,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嗓音哽咽颤。
“陛下……臣妾……臣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