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荣失笑,给他翻过来:“干什么,报答我?”
齐嘉钰从趴变成了躺,衣襟敞开,锁骨下方靠近左胸的皮肤上有块指甲块大小的吻痕,卷曲的梢向两边铺开,露出一双雾气朦胧的眼睛,眨两下:“不是。”
从前什么样、都做过什么,对如今的齐嘉钰而言都已经很遥远了。他抿着唇,耳朵尖都冒着红。
其实想想,有什么好怕的呢。
许文荣要弄他还用等到现在?
被他翻来覆去弄个没完的时候齐嘉钰难道没有爽到?他怕的压根不是上床和许文荣那些常人无法忍受的性癖,而是被当成一件物品使用的不被尊重,也不值得尊重的那种感觉。
可许文荣说他爱他。
这个字眼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对齐嘉钰而言无疑都是陌生的。
竟然有人爱他。
应该爱吧?
否则干什么给他买项链,要睡他直接睡就是了,难不成齐嘉钰还敢告他强奸?
他一个捞子,一个炮灰,他敢吗?
他不敢。
应该爱吧。齐嘉钰想,不然几百万的项链说买就买?
没给睡就买了,所以是爱他的吧?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喜欢他。
齐嘉钰手指在床单上抓了一抓,这么让看着还挺不好意思,可他似乎又不怎么害臊。迎着许文目光,推推他的膝盖,在淅沥沥的雨声中问:“那做不做呀?”
“做什么。”
明知故问。齐嘉钰双唇翕动:“你说做什么。”自以为凶巴巴的话实际却并无几分力道。
许文荣不是无欲无求的人,齐嘉钰就差脱光了挂他身上了,没反应才不正常。
还是给他推开了:“别乱摸。”
齐嘉钰坐起来,都震惊了,细看之下还有几分委屈。他都这么说了,许文荣竟然不肯?
“怎么了?”齐嘉钰小声问。
能怎么。许文荣手掌在他脸上蒙了一下:“别用这个眼神看我。”
齐嘉钰就一张嘴会哄人。
“知道什么都没有还说这种话。”许文荣沉沉地说:“跟我逗着玩呢?”
齐嘉钰在他掌下里呼气,嘴唇每张一次都像在亲吻许文荣的掌心,温温热热还有些痒,说话还慢:“没有就不行了?”他轻轻道:“又不是没有硬弄过。”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许文荣放下手,对上那双直直望来的眼睛,略有些哑道:“怎么还记仇。”
齐嘉钰利索回嘴:“怎么还冤枉人。”
许文荣低低笑了。
又不是柳下惠,哪有坐怀不乱的道理。他是马上要三十岁了,不是六十,一张床上睡觉,每天搂着蹭来蹭去,怎么可能不想。
何况许文荣原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条件的确有限。
无论他们之前怎样,如今都不同了。
十九岁的身体哪经历过那种事,手给弄弄和真枪实弹地做毕竟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