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口子不知道打哪听说他跟许文荣在谈恋爱,齐嘉钰猜是表哥漏的。上回他从许文荣车上下来,让他撞见了。
齐嘉钰跟他说不着,而且当时他跟许文荣什么都没干。
挺正常的距离。
表哥大概看着车了,跟他爸妈说齐嘉钰找了个有钱人。爸妈今天叫他回来,除了说学费的事,也为这个,却不是来拆散他们的。
放从前或许会,毕竟听着不像话,这不是急用钱嘛。放着现成的大款,不傍白不傍。
不过没说那么白,只问他手里有没有余钱能拿出来应个急。听见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生活费学费都不给了,就是给齐嘉钰劈开也余不下钱。
齐嘉钰直截了当地问他们是不是要卖儿子,这才闹起来。
爸妈本来也接受不了他跟个男人搅和在一起,吵起来话赶话,说他丢人,问他找个男人给人家当老公还是老婆用。
挺难听的。
“他们好像不爱我。”齐嘉钰歪着头,轻轻地说。
“我爱你。”许文荣说。他握着方向盘,指腹摩挲带来些许粗粝的触感:“叫声爸爸,星星都给你摘下来。”
车开到路口,顺畅地滑了过去,车窗上一道一道的水纹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雨滴。齐嘉钰眼睛眨了两眨:“什么?”
许文荣也说:“什么?”
齐嘉钰抿着嘴笑了。
他不要星星,许文荣就带他花钱去了。
这次的地方跟从前齐嘉钰去过的显然不太一样,门口有拿着检测仪的保安,需要出示邀请函才可进入。
许文荣刚好有一张,被他随手扔在车上,上边压着齐嘉钰的外套。
齐嘉钰没来过拍卖会,接到手里看了看,扭头对许文荣说:“不穿正装不让进。”
许文荣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前面入场的人无不衣着工整,就连笑声都格外浑厚。
齐嘉钰原先很喜欢这种场合,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各种各样的社交场,这时不知怎的,突然有些迈不开脚,可能是因为他终于现了,自己和这里其实格格不入,何况他的穿着压根进不去。
他捏捏手心,翻了翻附在邀请函里的商品详情,觉得这个项链真好看。虽然是女款,但布灵布灵实在很闪
就是不知道这么大个的宝石要多少钱。
一个商品页就看的齐嘉钰心驰神往,脑袋里吹泡泡似的咕噜咕噜。
他对漂亮的东西一向没什么抵抗力,何况是这么大个,又这么闪。
是火彩吧?
齐嘉钰眼睛黏在上头似的挪不开,连什么时候过了闸机都没察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进场。
齐嘉钰一怔:“怎么进来了?”
就这么进来了?
“怎么没人拦我啊?”他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早已经笑开了。对这种场合可能不怎么感兴趣了,对拍品还是十分向往。
手里捏着商品册,半天都没翻过页。许文荣问他吃不吃东西,他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一句:“吊坠那颗石头那么大,加上那些点缀得多重啊,戴脖子上坠不坠得慌?”
许文荣顺着他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别人的东西我怎么试,人家也不让啊。”
“想要”两个字只差拿笔写在脸上,齐嘉钰偏不直说。眼睛直勾勾盯过来,又黏在了许文荣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