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在地窖里听到马杰说的那些话时,其实并没有很清楚当时生了什么,只是随着年龄渐长,在日后一次次复盘里,明白了司野曾经的处境,也知道了他为什么对a1pha如此抗拒。
第一次拼凑出事情的真相时,他甚至去翻过宋宇坤的档案,得知此人在几年前就已经被枪毙,化作了一抔黄土,心中排山倒海般的恶意才勉强被压制下去。
他又怎么舍得让司野难受呢?
司野猝然抬起头,不知道穆然这副宛如洞察一切的笃定由来何处,还没来及问出口,就被人拉着走进了楼里。
他最近有些疲劳过度,思维也仿佛变慢了,洗漱完到头就睡,被穆然像个抱枕那样夹着,紧紧搂了一夜都没醒。
第二天一早,司野多年来精准到分的生物钟失灵了,睁开眼只见穆然面对面躺在他面前,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一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明明大脑还处于混沌中,司野却感觉自己的心跳忽悠一下拔高了。
穆然凑过来,衔住他的嘴唇轻轻一吻:“哥,早啊。”
这股黏糊劲儿简直让人受不了,他刚想找个由头起床,就感觉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往他身下探了一把。
他赶紧隔着被子按住他只手,提高了声音:“穆然!”
穆然还保持着方才亲吻时的动作,与他鼻息纠缠:“哥,兴致不错啊。”
“废话。”司野喝道,“你早上能没反应?”
“有。”穆然低声道,“每次跟你一床都胀得受不了,你知道我那些年是怎么忍的呢?”
司野让他说得受不了了,一想到青春期的穆然每天早上都是这德行,就忍不住想穿越回去把人抽一顿。
他拗不过流氓,只能瞪回去:“那你昨晚说的话都是在放屁?”
穆然靠得更近了点,几乎将整个人都笼在自己胸膛底下:“我说的是慢慢来,哥,你不舒服的话,就扇我一巴掌。”
司野作势扬起手,一瞬间真有了抽死这没脸没皮的玩意儿的想法,结果穆然不动如山,丝毫没有躲的意思,仍是用那种黏糊得有些炽热的眼神注视着他。
一愣之下,已经失了先机,穆然双手握着他的腰,钻进了被子里。
那笼基只有薄薄一层,稍微一勾就委落下去,司野感觉身下空了,还没来得及吐槽这破玩意儿不牢靠,就被灼热裹挟。
大早晨来这么一下,任谁都受不了,司野忍不住蜷起腿,又被人掰着膝盖重新分开,两只脚泄愤般绞在穆然身上。
等穆然最后从被子里出来,全身上下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他伸手在喉结处摩挲了两把,深吸了几口气,突然笑了:“司野,你是要裸绞我吗?”
司野被他笑得头大,翻身去找纸巾,又被穆然拖着胯骨往身下拽:“没事,我都吞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一小片东西,用虎牙咬住撕开,重新趴到司野耳边:“哥,程小莫送的礼物,你想试试吗?”
第89章
大哥的背很漂亮。这是那个如梦似幻的早晨,穆然的脑子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念头。
司野的肤色偏深,皮肤却很细腻,他出了很多汗,阳光照过来时,像涂了一层蜜般泛起细碎的闪光。他的肌肉很结实,两片肩胛骨不屈地支棱着,只有受不住时才会细细抖动两下,仿佛天使被剪断的残翼。
穆然轻轻摩挲着那两块骨头,这种人就应该一直在天上,为什么要到世间来承受诸多苦楚,他近乎迷恋地压下去,将自己伏在司野身上,亲吻他肌肉和骨骼:“哥……”
这是司野第一次体会到被征服的感觉。
他向来厌恶失控和身不由己,却不得不去接受来自身体深处的激烈触感,他不怕疼,甚至适度的疼痛会让他镇定下来,可那种奇异的,无法言说的感觉几乎要把人逼疯。
他先是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好像整个人被从内到外压实了,连最后一丝空气都被挤了出去,司野循着本能张开嘴,却不出声音,他大口咬在自己小臂上,beta毕竟没有异禀天赋,整个人肌肉紧绷着,石头一样放松不下来。
穆然寸步难行。朝思暮想的人横陈在眼前,脑子里早就被欲望和不可名状的兴奋填满,压根忽略了两人的硬件不配套这一事实。他忍得满头是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忽然福至心灵地俯下身去,轻轻咬了下司野的耳朵:“哥哥……”
司野先是一僵,果然绷不住力气,即将冲出口的痛呼变成一声破口大骂:“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