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恰好比较正义而已。”任亦吐息如兰,外人看来像极了调笑耳语,也不知他是从哪儿精修的此道。
司野当然知道贩卖违禁药的恶劣程度,他赚钱虽然没有原则,但绝不会踩红线。会不会害人两说,一件事儿危险到要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程度,给多少钱都划不来。
况且他家里还有一老一小要照顾。方才给坤哥说的话,一半是做戏,一半也带上了真情实感,他到底不是亡命徒。
任亦觑着他的神色,不知从哪儿摸了张名片出来,借着灯光遮掩塞进了司野口袋里,看起来像他在人身上揩了一把油。
司野给他摸得鸡皮疙瘩四起,臭着脸站了起来,但没再把名片丢回给他,只是冷冷道:“骚死你算了。”
“直男就是这么不懂风情。”任亦啧啧摇了摇头,摆弄好藏在吊带亮片里的微型摄像头,扭着腰又七颠八倒走回舞池去了。
第18章
自从司野去了西城,日子就过得昼夜颠倒,常常一天一夜不合眼,睡觉都得见缝插针。
这天清晨,司野顶着毛毛雪回家,忽然现墩子家的小卖部挂上了新对联和灯笼,才意识到原来已经除夕了。
他自觉不是个好儿子好哥哥,连过年都记不清,回去浅睡了两个小时,等商场开门后,带着穆然出去采买年货。
哥俩穿着司清织的同色系毛衣,纯手工打钩,套在身上圆滚滚的,像两只冬眠到一半出洞觅食的棕熊。
司野第一站就是去把及肩的头剪了。
这种半长的头不用月月修剪,比平头好打理,平时用皮筋扎个揪,方便又有型。司野的轮廓遗传了司清大半,比a1pha柔和不少,少年的骨骼尚未成型,披着头时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造型师拿着剪刀比划半天,硬是下不去手,颇有些痛心疾地说道:“长真的更适合你。”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像这样完美的模特了,司野这张脸都不用头修饰,随便剪个什么造型,外面那些狂蜂浪蝶都得扑上来。
“要不,剪短后加个额前刘海?”造型师还不死心。
司野想起坤哥那令人不适的眼神,下意识皱了皱眉,声音都冷了一个度:“全推平。”
造型师无语凝噎,只能狠心将那把柔顺的长剪了,每剪下一刀都在心里默念一句“罪过罪过”。
最后司野顶着一个青皮头走出了理店。
穆然在理店外的长椅上吃着一串糖葫芦,听到熟悉的口哨声抬起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糖葫芦噗一声从口中掉下,被他在半空一把抄住又塞回嘴里,才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哥?”
司野斜睨着他:“怎么,你有意见?”
穆然赶紧摇摇头,起身跟上,别说司野剃自己的都,就是连他的头一道剃了,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他这点小情绪在司野面前自是不值一提。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和包饺子用的肉馅面粉,正要往商场外走,就听到一声激动的尖叫:“小野哥!”
司野回头,看到程小莫穿着雪白的一身,跟个面团子似的砸了过来。
他两只手都占着,伸出大腿把人接住,半蹲下来让程小莫能抱住他。
程小莫先是震惊地摸了摸他的头皮,然后如丧考妣地仰起头来一嚎:“小野哥你去做化疗了吗!”
司野:“……”
这些日子没见,程小莫的嘴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他这段时间都没去琼楼,小孩大概是想他了,哼哼唧唧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小野哥你还回来吗?你会不会忘了我呀?就算你去化疗了我也不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