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面……那时候的叶知秋凭自己的成绩考上当地最好的高中。
站在充满希望的沃土上,遇见钱屿的第一面,刻进骨髓的恨意让她的人生从此只剩下一种可能。
苏予宁有些疲倦,她依靠着合上的木门,仍由头脑放空。
脑海中闪过秋天里的校园,那个青涩胆颤的初吻,闪过相爱十年,看向彼此仍柔情蜜意的眼神。
“知秋姐……在杀死钱屿后,你的复仇,结束了吗?”
叶知秋抬头,怔然地望向镜子中的自己。
青黑的眼下,憔悴的细纹,如同面具般的红唇。
恍惚间,自己和镜子的距离倏然被拉远,她忽得觉镜中的女人很陌生。
叶知秋的视线穿过镜子,盯着自己,声音很轻。
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不,还剩一个人,她也该死。”
西装左侧口袋里装的小刀轻微下坠,细小的重量牵扯着衣摆尾端倾斜。
还没等她伸手探入西服口袋,苏予宁的话打断了她的动作。
“知秋姐,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杀害钱屿的吗?”
叶知秋被她的话语拉扯入一小时前的回忆。
在现合照不见的那刻,她彻底失去了争的力气。
大概是此生最后一次穿上自己设计的作品。
她选择换上这套象征hero起源的西装,在房间接受审判的降临。
她做好了用自己去换照片的准备。
此刻,她没有任何再想隐瞒案情信息的心思。
叶知秋睫羽轻颤,正要坦白出全部经过,苏予宁先一步开口道。
“事情的伊始,是你借口让钱屿独身前往地下室。
咪达唑仑是钱屿每日注射的镇痛药剂,你作为他的未婚妻,抽药、排气,注射的事向来亲力亲为。
虽然你们平时形影不离,但昨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十周年。
他体贴地去厨房叮嘱菜谱,你走进他的卧室,提前抽取过量药剂,随后又踩着我们离开的脚步,穿戴好鞋套,手套。
十周年佣人都在一楼忙碌,钱小悦和钱岚经历钱家变故,非必要,都在卧室不出门,没有目击证人,你顺利在地下室完成了计划。
现场没有半点打斗痕迹,他全程没有反抗,我想,他临死前,看向你的眼神里,连惊愕都没有。
过量药剂迅蔓延全身,他四肢快失力、缓缓躺倒。
你在药剂注射完后便离开了地下室,回到别墅,等着我和杨朝弃赴你们的十周年纪念聚会。”
叶知秋缓缓垂下头,沉默无声。
苏予宁说的基本还原了事实的十之八九,她已经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苏予宁感受到叶知秋垂不语,视线望向窗外的远方。
“知秋姐,你不用日日受内心煎熬,钱屿,其实是自杀。”
叶知秋悚然抬头,瞪大的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