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宁回到警局,脚步匆匆。
杨昭弃看她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她现重要线索了,快步上前。
还没开口,苏予宁递给他一张照片。
“帮我查一下合照中的女人和叶知秋的关系,以及她受了什么伤。”
周明远起身看了眼合照,立刻意识到它是案情的转机,拎着两人来到技术部。
“这张照片,加急处理。”
技术部小张指尖飞快操作下,半小时后给出了答复。
“女人名叫陈平,是叶知秋的母亲,在叶知秋五岁时和丈夫离婚,出于单亲照料的压力和自身学历的限制,选择进入钱家当保姆。
至于受伤……”
听见小张的迟疑声。苏予宁撑着桌子俯下身。
“怎么了?信息不好锁定的话我还可以再去找。”
小张摇了摇头,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某行字说道。
“陈平的身体很好,平日里只为了腰肌劳损去医院开过药。
合照上叶知秋看模样只有八九岁,时间符合,又对得上陈平头部受伤的信息,只有这一则就诊记录。”
杨昭弃视线锁定在他指的那行字上,缓缓念出。
“耳后颞部遭猎犬撕咬,伤口深而不规则,局部皮肉缺损。
清创后,伤口初步愈合,生命体征平稳,符合出院条件。”
苏予宁嘴巴微张,脑海中那天的回忆在知晓缘由后,让人如鲠在喉。
双目赤红的藏獒,沾满牙垢的犬齿上粘稠的涎水,狂吠时散腥臭的气味。
钱岚轻飘飘的一句。
【让你见见世面,收藏级的藏獒犬,可是吃过人肉的。】
苏予宁低头看向手里的合照。
经历过这样的事,那位强大的女人面上仍是乐观和豁达。
小时候的叶知秋受母亲熏陶,活成了瘠地里向阳而生的花。
在母亲出院那天,她挂在母亲的胳膊上,像幼时陈平哄她的把戏,双脚晃着荡秋千。
她尚且不懂那天的剧痛与凶险,脸上只荡着几分母亲让自己担心的嗔怪,和失而复得后更依恋的喜悦。
镜头里母女紧紧相依,眼里都是往后要把日子过好的热忱。
苏予宁听见自己声音涩然地问。
“……后来呢?”
小张摘下眼镜,叹了口气,低头拿着纸巾擦拭镜片。
“出院后不到一年就死了。
唉,很正常,别说是当年,就算放到现在医疗条件下,普通擦伤式犬咬伤,消毒打疫苗就能处理。
可这种深度撕咬伤,靠近颅脑,创面深、藏菌多,每年都有不少人后期抗不过感染离世的。”
杨昭弃共情能力强,加上父母离世时,他的年纪跟合照中的叶知秋差不多。
闻言,他安静背过身去,不愿面对那个浮上众人心头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