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林望着迎面劈落的斧头,瞳孔骤缩,完全不理解自己的挑拨离间为什么没能奏效。
他大喊,“等!等一……”
话语还未落,一道寒光像极细的银线从他指节划过。
周燕林的手指关节处先泛起刺骨的冰冷,随即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四根手指头和苏予宁的签名一同掉落在地上。
“啊!!——”
“啊啊啊啊啊!”
剧痛钻心,他松开攥着江云异的手,跌在地上不住抽搐,断指残端悬空,余下手指徒劳地胡乱蜷动。
苏予宁将斧头转了个弯,重心下沉,飞扑向前,单手接过跌落下来的江云异。
江云异感受到背后传来有力的臂膀,扭头看去,少女坚毅的侧脸宛若按下慢。
额前被风吹起的细,鼻头因紧张冒出的汗珠,和那双沉毅的琥珀色瞳孔。
这一切是如此的鲜活,又是如此的让人不敢相信。
“宁姐,我……”
江云异正要开口,目光凝在她身上,后脑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猛地往前按去。
在巨大的冲力下,眼看额头就要砸到地板,她连忙伸手撑住地面。
她还没反应过来,凌厉拳风擦着后脑勺掠过去,江云异慌忙转头望去。
苏予宁松开她的瞬间,单手撑地,身体借着手腕的旋转,轻盈地像一片落叶,又带着万钧之力朝袭击她们的护工腿部踢去。
护工的神情疼得狰狞,后退三步后,因苏予宁的反击而勃然大怒。
“你们这种耗材,就该乖乖去死啊!”
苏予宁腰部一扭,迅站起身,不多废话,直接手握斧头快突进。
护工重约两百斤,身形却异常轻巧,显然也是个练家子。
苏予宁连劈两斧都落空,对方却已经根据她进攻的脚步,判断出了她的功夫家门。
“少林寺?你擅长的是棍法吧,选择斧头简直是自寻死路!”
边说,护工的拳头带着凌厉力道裹挟着劲风砸来,招招凶狠。
“你们女人学什么都是花拳绣腿,还不如早点抖着腿逃跑!”
苏予宁的武功只和师傅学了不到三年,以对方的反应度,应该是专业的保镖打手,论实战经验,两人确实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但苏予宁胜在脑子灵活,几番交手下来,并没着急暴露自己的真实力气,反倒现对方在打斗中情绪极易上头。
典型的用情绪激身体潜能的类型。
她借着身形灵巧的优势,佯装不敌,对护工的攻击连连躲闪,直至死角。
护工心中胜算大定,正要俯身一拳砸向苏予宁太阳穴了结缠斗,右腿骤然被死死箍住。
江云异和小疏竟不顾自身安危,合力扑上去,咬牙拦住他粗重的小腿。
“苏予宁,快逃啊!”
被牵制的护工重心一歪,整个人露出致命破绽。
苏予宁眼底寒光一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中利斧起落极快,朝着他的腹部接连劈下两记。
趁着对方剧痛僵滞的刹那,她手腕利落一转,斧刃狠狠落下,直接砍断了他半截手掌。
鲜血飞溅到她的脸上。
护工痛得难以支撑,被苏予宁一脚踹翻在地,捂住断掌连连滚了几圈,痛得生不如死。
苏予宁不顾脸上淌下的温热血痕,居高临下,冷睨着身形扭曲的男人。
“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拿斧头的女人这样说话?”
解决完地下室的两个男人,苏予宁颠了颠手里的斧头,预估自己的力气还剩十之八九。
保留大部分力气,上去面对其他护工时才有周旋的余地。
她走到江云异身旁,将她从地上扶起。
“还能自己走吗?”
江云异扶着墙壁,喘了两口气,点点头,随后又不敢直面苏予宁的目光,无措地拽着衣角。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苏予宁弯腰将地上那几片散落的签名碎片捡起。
江云异解释的话语在嘴里绕了一圈,最终只是低下头,选择承认自己所有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