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秋手里也有一把钥匙,如此重要的物件,她生前若是一直贴身携带,此刻多半还留在她的尸体上。
她来到公共水池附近,确定周围十米没有传来脚步声后,轻松跃过了充当警戒线的胶带。
水池后的门隐在背光处,稍不留意,便会与墙面融为一体。
门推开后,一股消毒水混杂着淡淡腥气扑面而来,这竟然是一间设备齐全的小型手术室!
苏予宁站在门框间,左边是充满陈年水垢的公共水池,右边是光洁,器械林立的手术室。
巨大的割裂感让她脑海猛然灵感一闪。
她好像明白了,这间医院的户型构造……
木板门被悄然合上,苏予宁朝手术台上那具尸体走去。
陈曼秋的死状和医生描述地大差不离。
她的下半张脸被胶带死死缠着,眼球向外突出,大半颗裸露在眼眶外,表情极度惊恐。
腹部的缝合线几乎被尽数拆除,仅余下尾两端残线,能看出当初的针脚细密,手法十分娴熟。
凶手具备行医能力,而且是个强迫症。
苏予宁摸索着陈曼秋身上的衣服,特别在口袋出仔细停留了一会儿,结果并没现钥匙的踪影。
反倒让她找到了另一样的东西,一颗糖。
苏予宁凝视着手心那颗沾血的糖果,沉默片刻,从病服口袋里掏出了她一直保留的另一颗。
巧了么,两颗糖的包装一模一样。
苏予宁动作顿了顿,还是俯身将糖放回原位,顺便把被翻乱的衣服进行复原。
钥匙……没在陈曼秋手上,是放在护士长办公室,还是被凶手拿走了呢?
苏予宁一路不断思考,又不断推翻猜想,直到回到宿舍,大脑仍然一团浆糊。
现有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她环视一圈各忙各的室友,清楚从她们口中打探来的消息良莠不齐,只能听信一半。
还是得挥她在警局偷师来的技能——搜查。
警队办案时的搜查有序井然的同时能做到搜无遗漏,是因为他们的搜查意识经历过专业框架的搭建。
进入搜查地点后,应遵循先重点后角落,优先触碰死者接触率最高的区域。
苏予宁身上病号服的主人恐怕已经遭遇不幸。
所以她第一个目标就直奔自己的床铺而去。
既然病号服都是沿用前人的,那这张床铺肯定也不例外。
根据从外到里的原则,苏予宁第一个掀起的就是陈旧的床垫。
还真让她现了些东西。
她在床架的木板缝隙里,勾出一张年头久远、纸质已然脆的纸片。
是一张诊断单,患者的名字已经模糊了大半,只剩个姓“赵”。
病情诊断那栏标注为特殊心肌病,终末期心脏衰竭。
其余的治疗意见和个人信息都因时代久远而已经难以辨认,她只能勉力分辨着最下边的印章。
“监……狱总医……院公章?”
苏予宁又看了其他舍友的床的样式,全都一模一样。
看来这家医院可能是在某间废弃监狱的基础上修建的。
她将病情诊断单重新夹回原位,又开始继续翻找。
没想到,竟在她枕头底下现一张崭新的便签,看着像是刚撕下来没多久。
【快逃!逃!!回家,别忘了回家的路!】
苏予宁怔愣在原地,看着这种便签不知作何反应。
上面的字条像在某种情急时刻下的留言。
除了过于仓促导致的笔画凌乱。
字迹竟然和她一模一样……
??之前的章节我好像没写清楚,那个礼堂座位是按宿舍排列的,同宿舍的会坐在一起。然后联觉症简单来说就是共感,一种感官牵动另一种感官的体验,江云异是现别人在说谎时,她突然能从空气中尝出苦味臭味,后来才演变成,只要她尝出味道,就知道对方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