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左吓得连忙捂住妹妹的嘴,小小的个子挡在她身前,肩膀畏缩,害怕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欣左迟疑地睁开眼。
见苏予宁脸上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她感到不敢置信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姐姐,对不起!我妹妹的脑袋生病了,记忆时常错构,她会不自觉地用虚假经历填补记忆缺口。
她不知道自己在撒谎,在她看来,大脑产生的记忆就是这样的。”
苏予宁弯下腰,笑着揉了揉欣左的脑袋。
“生病是一件不需要道歉的事,一直解释很辛苦吧,谢谢你保护妹妹,你好厉害。”
欣左怔愣地抬头,望着苏予宁的身影,眼神复杂。
感受到苏予宁疑惑的目光,欣左连忙低下头,声音闷闷地从鼻腔出。
“没事,快走吧我们要迟到了。”
四人踩着周会开始的时间,有惊无险地进入礼堂。
踏入礼堂的瞬间,一道若隐若现的视线便紧紧黏在她身后。
苏予宁肩胛骨不适地耸起,佯装没现般继续朝礼堂里面走着。
礼堂按十四排十列排布,几处坐的满满当当,几处则零零散散,全无章法。
她敏锐地现大家的座位似乎是固定的,但没人告知座位的规则是什么。
而欣左欣右刚进入礼堂,便像鹌鹑般不敢再说话,缩着脖子快入了座位。
林沐也短暂恢复了神志,挣开苏予宁的搀扶,一言不地朝自己位置走去。
对身后苏予宁小声询问座位的话语仿若未闻。
苏予宁心跳隐隐加快,预感再不找到自己的座位会有不妙的事生。
但求助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精神病人都冷漠麻木地移开视线,像一堵堵沉默的墙。
只有一位老人,悄悄抓住了苏予宁的衣角,在她身后小声提醒道。
“宿舍号加床位号……”
苏予宁再看一眼礼堂的座位行列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临走前,她扭头默默朝老人投去感谢的目光,老人目视前方没有理会。
同宿舍的院民坐在一排,一间宿舍有十个人,她的位置恰好在中间。
苏予宁刚稳稳落座,身后晚来一步的病人便神色焦灼,慌慌张张占了个空位匆匆坐下。
他身形刚稳,台前手持麦克风的主持人忽然抬高语调,声音清亮地响彻全场:“沈厚,坐错位置,记过一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予宁心头一紧,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医院有病吧!如果没有好心人帮她,刚进来就送记过一次。
苏予宁勉强压下不爽,还记挂着正事——那道紧盯着自己的视线。
为了验证猜想,她装作随意张望,无声寻找那位举止怪异的方正鄂。
遗憾的是,所有的座位都没有他的身影。
看来他是被护工追上了。
但护工并没有押送方正鄂来周会,他被带去哪了?
还不等她想出个结果,礼堂上的主持人举起话筒,对着屏幕朗声说道。
“又到了一周一次的见面时间,我们仁心大家庭今天又正式迎来了新成员!
对新成员最好的祝愿,就是不犯错才能更久的活下去!让我们一起看看大家目前的记过次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