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受伤?江嘉树那混蛋是不是欺负你了?!”
小香也想扑上来抱住她,被身后跑得满天大汗的杨氏秘书赶忙拦下。
“哎呦!祖宗,这可抱不得。”
小香跑得脸颊通红,凝望着夏雨荷的眉眼,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
“我没事……江嘉树偷了我的漫画书,我是从福利院翻墙逃出来的!”
夏雨荷以为她来拿回漫画书,连忙侧身示意身后的警察手上的东西。
“别担心,漫画书在我这,我帮你好好存着呢,快拿回去吧。”
警察看了眼周明远,见他无异议,上前两步将漫画书递出。
小香手抵着漫画书,缓缓推了回去,“我是来看你的,大姨……”
夏雨荷神情怔愣,随即痛苦地摇了摇头。
“我有……我有什么脸见你?”
看着眼前和自己母亲一样神情的夏雨荷,小香想起某个夜晚。
夏梧桐在绘制《带刺的小香是妈妈的心脏》的草稿时,曾数次低头落泪。
小香好奇地凑过身看去,泪水打湿的草稿上面是妈妈想对大姨说的话。
“这不是写给小香的书吗?怎么后面都在写大姨?”
夏梧桐哭笑不得,摸了摸小香的头。
“大姨是我们血浓于水的家人,这本书是妈妈爱的全部,你和大姨本来就各占一半呀。”
“大人真奇怪,爱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夏梧桐只是摇了摇头。
“尚在胎中,我便抢占她的养分,长大后我身强体健,面对双亲逼婚,到头来却是她舍弃半生幸福,换我自由……
我有什么脸说爱她?”
小香神情恍惚,记忆中母亲沉恸的神情和眼前的夏雨荷重叠。
她抬起稚嫩的手,慢慢擦去夏雨荷脸上的泪痕。
“大姨,在牢里要认真改正错误……”
妈妈,听说心脏也会承载一部分记忆。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秘书哥哥说,我们三年后就能再见面了。”
妈妈,我会继承你的记忆……
“大姨,我等你接我回家。”
继续爱着这个家。
话音落的刹那,夏雨荷紧绷了许久的心弦骤然崩断。
连日来积压的愧疚、惶恐与绝望尽数翻涌而上。
她再也撑不住体面,即使手被压在身后,也拼命用膝盖去移动,被泪水浸湿的脸紧贴着小香,感受她的温度。
压抑许久的呜咽失声炸开,夏雨荷哭得狼狈又无助,心中自杀的念头彻底消失。
于此同时,还在江城大学加班的小刘,眼下挂得俩大大的黑眼圈,眼睛却神采飞扬。
“我去!这花房里真有个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