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弃的喘息在耳畔短而急促。
苏予宁快交换到杨昭弃右侧,架起刘坪的半边身子。
余光迅瞥了眼他的状态,双腿浮软,瞳孔涣散。
苏予宁咬了咬牙,求生本能和道德在脑海里打架。
扛着一个成年男性,想要跑赢七八个空手壮汉实在太困难。
但抛下他,那群亡命之徒根本不把人命当命。
她沉气大喝一声。
“换鼻呼吸,不然跑不久的!”
杨昭弃强行闭上嘴,腹部鼓起,苏予宁分担走刘坪大半重量,让他得以趁机调整。
苏予宁听着身后逼近的脚步声,肩膀酸痛到麻木,但只能再次加快度。
身后的追逐声开始以微小的差距,逐渐拉开距离。
两人对视,眼里皆是激动和自我肯定。
他们一个是正经警校出来的警察,一个是跑外卖圣手,论跑步,还真是强强联手!
老蛇轻喘几声,抬了抬手,身后众小弟停下脚步。
他盯着两人架着的刘坪,眼底有恃无恐,嘴里吹出一道尖锐的哨声。
半昏厥的刘坪突然睁大眼睛,瞪着前方,眼神绿得光。
苏予宁笑容僵在脸上,本能让她立刻推开刘坪,大喊一声。
“快松手!”
在杨昭弃松开手的瞬间,刘坪的膝盖软得像面条,直直栽下。
两人奋力向前跑去,一股巨大的拉力突然拽住他们的脚踝。
重心骤然向前倾倒。
苏予宁还想借撑地的动作迅翻滚起身,右腿却被刘坪狠狠钉在原地。
他死死抱住苏予宁和杨昭弃的大腿,额角崩起青筋。
见两人重重跌倒在地,毒瘾男兴奋地大喊。
“我抓住了!我抓住他们了!”
他松开手,像一滩无骨的烂肉般朝老蛇蠕动过去,颤巍巍地拽住了他的裤脚。
“我立功了!再给我一袋……再给吸我一口!”
老蛇冷笑一声,抬脚便将刘坪踹飞出去。
咚的一声。
刘坪捂着头呕吐了一地,再次陷入昏迷。
街巷前方,杨昭弃将苏予宁的右手架在肩上,紧紧抱着她的腰,声音颤抖。
“你比他轻多了,别怕,我带你跑出去!”
苏予宁额头上泌出冷汗,她的脚踝扭伤,像酵似的迅肿大。
就算借着杨昭弃肩膀的力量往前跑,度也只能是以前的十分之一。
而刚才与老蛇等人拉开的距离,眨眼间被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