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微微蹙眉,咀嚼着这句戏词。
“忠贞报国……这里也有个忠贞。”
杨昭弃知道局长的意思。
“但宋晚衣没有杀人动机吧?”
局长背着手沉思了一会,随即抬眼,果断下达指令。
“人性的复杂无法完全依赖电子信息判断,先传讯季铮越过来问话。”
周明远点点头,应声道。
“如果不是季铮越,只传讯她来警局,真正的凶手放松警惕会有其他动作。”
戏班的封锁线被撤掉,各出入口监控皆被换新。
苏予宁心系彪哥下落,跟着警队一起回了警局。
警车上,杨昭弃注意到苏予宁沉闷的情绪,拍了拍她的肩。
“别担心,我们紧急封锁了信息,彪哥不知道马安山已死,很多线索来不及清理。
以技术部的度,今晚就能锁定彪哥的身份,再根据他活动轨迹,最迟明天就能确定真文物的下落。”
苏予宁问道:“老刘审讯出什么线索了吗?”
杨昭弃抿嘴,摇了摇头。
“没有,缺乏指向性证据,他一直在审讯室拖延时间。”
苏予宁闭上眼,疲惫地靠在车窗旁,心情愈沉重。
马安山从小在戏班长大,即便性格傲慢,却也深得众人信任,又有戏班道具师身份的天然掩护。
如果他没有暴毙,警察查不出他造假匠人的身份……
后果是,三天内她们找不回文物,磐石峰会毁于一旦。
各地博物馆在劫难逃,国家历史根脉与文化软实力经历永久性损伤。
风骨铮铮的英雌,不择手段的罪犯……两者的边界到底在何处?
苏予宁睁开眼,“凶手的作案工具找到了吗?”
杨昭弃道:“后巷的灌木丛里找到了带血的斧头,血迹和马安山dna相符,但斧柄上没有指纹。”
他调出马安山的尸检照片,放大照片的角落,解剖台上放置着那把斧头。
苏予宁没在意斧头的事,指尖滑动照片,停留在马安山脸上的字。
字体工整,笔画拐角处流畅。
她垂眸,下意识摩挲创口贴下的伤口。
杨昭弃注意到她的反常,低头询问道。
“怎么了?你现什么线索了吗?”
苏予宁倏然回神,“……没有,没现什么,回警局吧。”
说罢,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像下定某种决心。
审讯室内,季铮越被告知马安山的身份已经暴露,而她知情不报,难逃一劫。
大门打开,季铮越崩溃的叫喊声从门缝中漏出。
周明远无情地拉上门,看到杨昭弃等人已经回到警局。
他见到苏予宁,神情有些不自然,握拳在嘴边低咳了一声。
“……昭弃,后续的审讯任务交给你,局长说该给你机会锻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