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宁讶然:“这和她是凶手有什么关系?”
杨昭弃掏出手机,将昨晚警局查到的聊天记录给她看。
“马安山出轨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打算对季铮越负责。”
苏予宁滑动着聊天记录,表情作呕。
“难怪季铮越在马安山脸上刻了忠贞。
这些是季铮越招供的内容吗?”
杨昭弃扬眉,“什么都招供,那不就成自了吗。
怀孕是她为了获得审讯优待自己说的,聊天记录是技术部获取的。”
苏予宁站起身,拍了拍杨昭弃的肩膀。
“把聊天记录我一份,说不定到时候有奇效。”
杨昭弃朝她背影呼喊道。
“什么奇效啊?你要去哪!”
苏予宁没回头摆摆手,加快脚步。
“女人之间的谈话,别跟过来!”
她回到戏班时,戏班明显比昨天热闹很多。
大伙都从审讯室回来,苏予宁一路打听来到季铮越的房间。
抬手还没敲门,厢房的木门被推开。
苏予宁和宋晚衣四目对视。
“那个……”
苏予宁指了指宋晚衣身后,“季角儿在房间吗?”
宋晚衣笑容温婉,声音细声细语。
“小越在孕期,昨晚累坏了,让她睡会吧,苏小姐有什么想问的,晚衣会倾囊告知。”
苏予宁表示理解,她想了解的信息,其实问季铮越还是问宋晚衣都一样。
两人轻手轻脚离开厢房,宋晚衣应苏予宁要求,带她来到私人梳妆间。
“季角儿常用的道具是哪个?”
宋晚衣领着苏予宁走到一处梨木把子架,细长的指尖指了指顶处的格子。
一把深色长枪,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稳稳端坐在黑色丝绒布上。
枪头并非秀气的柳叶剑,而是宽阔厚重,枪根处铸着狰狞兽,铜锈斑斑。
苏予宁由衷夸赞了一声威风,得到宋晚衣的许可后,双手拿过长枪。
长枪在手里抓稳后,苏予宁利落地耍了个枪花,掂量出它的重量。
“用料实在,和真长枪几乎没区别,除了没开刃。”
宋晚衣眼底闪过赞叹,态度比开始要真诚不少。
“这把枪起码三十斤,苏娘子好力气,基础功瞧着也扎实!”
苏予宁从没有展示过这项技能,也没机会,她抚过散肃然之气的长枪,眼底流露出怀念。
“我师傅是个盲僧,他最擅长的就是棍法。”
宋晚衣的指尖落在枪柄上,硬木的冷冽让她恍如隔世。
她被苏予宁语气中真切的怀念,勾起了倾诉的欲望。
“上任班主——我师傅最擅长扮演武生,台下有闲隙,她就会一直练习舞枪……
小时候天冷,小孩子的手都生出冻疮,我就偷偷摸着她的枪柄,永远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