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慈站在原地,那块胎记灼烧着她的视线,目眦尽裂。
嘴里无声呢喃着,口型像是,“不可能,不可能……”
“那是念慈的胎记!”
孟静舟惊呼道,她捂住嘴,下意识瞥了眼一旁的林念慈。
她脚步缓慢,仿佛被一种强大不可抗力的力量推着上前。
越靠近,孟静舟越能感觉到自己心口一处柔软正悄然复苏。
她看着女孩丝凌乱,眼神却清澈如小兽。
受到创伤冲击,只敢躲在身旁年龄稍大的少女怀中,眼神怯生生地透过臂弯看她。
母女二人四目相对。
刹那,仿若一条无形的系带,连血带肉,从孟静舟连接到林安安。
孟静舟声音颤抖,嘴角不知道该哭该笑。
“孩子……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视线被遮挡,取而代之的是少女透露出警告的神情,和紧绷状态下意识露出的虎牙。
苏予宁死死将林安安护在身后,眼神上下打量孟静舟,无声评估她靠近的风险。
然而,孟静舟还没等到知晓林安安的名字,身后传来一阵拉力。
林敬尧脸色铁青,拉着孟静舟的胳膊,小声说道。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现在摆出这副样子,你让念慈怎么想?”
话说着,视线却也忍不住瞥向苏予宁怀中的林安安。
眼神好奇,又带着隐约的审视。
孟静舟恍然回神,仓惶扭头。
林念慈红着眼眶站在车前,身旁空无一人,像被抛弃的小孩。
孟静舟的心骤然一痛,她转身离开林安安,快步将林念慈拥入怀中。
“傻孩子!无论血缘,你都是我亲手养大的女儿,是林家的掌上明珠,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林念慈闻言,通红的眼眶立马滚落下大颗的泪珠,她紧紧抓着在孟静舟的衣袖,不愿松手。
一旁的林敬尧见母女二人相拥而泣,眉头颤抖,忍不住上前环抱住二人。
“一家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困难迈不过去!”
说罢,他松开手旋过身,俯视破旧的面包车旁神情警惕的苏予宁二人。
他指了指林安安,“这孩子我会带走,由专业的私人医院再确认一次血缘关系。”
视线扫过苏予宁,“至于你……”
“如果她确实是我林氏血脉,你敲诈念慈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事后,我会再给你一笔钱当答谢费。不过,往后你不能再靠近林家,我不允许林家孩子交品行不端的朋友。”
一字一句,像皇帝大慈悲落下的判决。
苏予宁盯着林敬尧的嘴脸,怒火无形地积攒,咬紧的后槽牙因愤怒开始颤抖。
林念慈也跟着附和道。
“如果安安真是林家的孩子,我愿意和她和平相处,分享爸妈的爱。”
林敬尧目光投去赞许,孟静舟心疼地抹眼泪。
苏予宁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不融他人插足的亲密氛围,恶心到反胃。
“既往不咎?”
她声音冷冽,听见不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知道她等的人顷刻而至。
她松开抱着林安安的手,缓缓站起,背部紧绷。
“谁允许你们既往不咎了?”
一阵汽车的急刹声响起。
一位穿着昂贵西装,丝却混杂着蜡和汗液耸搭在额前的中年男人,喘着粗气关上车门。
他在车上声音听得模糊,刚停车就听清了苏予宁说的“既往不咎”。
吴振强瞬间像被触某种代码,双目猩红,理智全无。
“谁要既往不咎?林念慈,我要你赔我儿子的命!!”
说罢,他嘶吼着快步扑上前,力道大得林敬尧都拦不住。
吴振强将林念慈扑倒在地,双手紧掐着脖子,见她面部充血赤红仍不解气。
林念慈的脖子上在松开禁锢的刹那,终于能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