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汌位于华国南方,受隔壁火炉城市的影响,夏天的温度一直居高不下。
哪怕是夜里,也有近三十度了。
穿着工字背心人字拖的唐杨拎着一口袋东西,躲开监控摄像头的范围,在三岔路的街口处,点起了了香蜡纸钱。
烟火气弥漫,热气随之上涌,身上又冒出汗来,他也不去擦,张嘴絮絮叨叨着。
“路过诸位请停停脚,小弟是东桥路芙蕖铺的伙计。想请几个命格运势特别衰微的朋友,在店门口停留几日,教一下那些不守法纪胡作非为的人一些浅显为人处世的道理。”
阴风扑面,刮在脸上,激起得他面皮子都绷紧了。
“大家别误会,小弟可以不是什么坏人,只是痛心那些浪费了国家九年义务教育资源的人,让他们明白,法治社会,依法做事文明做人。小弟给大家准备了一些吃的,不嫌弃的可以随意品尝。”
黄纸烧灼后微微的刺鼻味在风中扩散。
他话音落下后,闷热的空气瞬间凉下来,原本烧的很慢的火苗倏地快了,火势越旺盛,插在地上的香烛也以肉眼可见的度烧完。
唐杨笑着把剩下的都点燃插下,烟熏火燎中隐约有灰白的影子时隐时现。
但他没注意,烧完后搓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感觉有股冷气穿身而过。
嚯,当他是软柿子随便捏呢!
“大伙别挤,踩了我,我也没感觉。反而,你们会被我的护身符金光烫伤,得不偿失啊!”他捡起塑料袋站起来,贱兮兮地笑了。
“还没跟大家介绍,我老板叫叶蕖,在下面呆的久的朋友应该都听过她的威名,一鞭子下去呦~”仿佛戏瘾犯了,他做出被鞭子狠狠抽打后浑身痉挛抽搐的模样,表现夸张又真实。
“那就得再死一次,想去做只猪狗都没机会啦!”
说完,周身一米内再次被自然的温暖包围了。
唐杨嘿嘿笑了,“你们也别怕,老板她脾气级好,简直是我们打工人心目中的理想boss。只要完成任务,奖励自然少不了。”
从口袋里提溜出一串铃铛来,青铜色,乍一看很像乡下悬在土狗脖子上的那种老旧铃铛。
晃了几晃,没有半点声音。
“老板说了,完事儿后每个朋友五个元宝。听说下面通货膨胀得厉害,大师折的元宝可比天地银行的钱值钱多了。有兴趣的朋友,请进铃铛,只要七位哈。对了,不衰的别来哈,免得被抽了。”
他将要求讲了个清清楚楚,几秒后,手上的铃铛就叮当响起来。
唐杨依次摇过,确定每个铃铛都能响,就高高兴兴地回去,把铃铛挂在了门脸煞位上。
他不知,在他进门口,有个鬼祟的人影在附近藏了起来。
胸前有微弱的光,手机镜头正对着芙蕖铺,见四下无人,男人放低声音说:“宝子们,他进去了,咱们就在这儿呆着,看今天晚上有没有正义之士出现。”
手机直播间内,一群半夜还不睡觉的网友在刷屏。
“老板不简单啊,你看他刚才,十字路烧东西,那是给活人的吗?明显不是好吧!”
有人反驳:“我看过一些视频,这家店是做寿衣的,算起来那就是做白事,会点这些不奇怪吧!”
“大晚上的,有点瘆人啊。”
“献祭主播狗头,保我狗命!”
看到这条弹幕的男人,将镜头切回来,故作可怜地说:“咱没那么大仇吧,主播的命也是命啊!”
“大晚上的,美女擦边我不看,就爱看主播在坟头蹦迪。”
“错了,看主播被鬼撵——”
“主播是干探险的,有没有干过上面说的蹦迪?”有好奇网友问。
男人急忙:“no,no,no,我是探险,不是去做啥缺德事儿。”
“我是新来的,主播都探过啥地方了?”作为主播,男人是新人,住在附近,看到芙蕖铺围满花圈,听了别人议论才知道死人的事儿。
于是灵机一动,决定晚上偷摸来直播,蹭点流量赚点小钱。
他运气不错,接连拍到夜半有人来芙蕖铺门口“宣誓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