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丽离婚的态度非常坚决,任凭邹老太怎么说都不为所动。
而儿子邹洪,抱着头面露痛苦,却闷不出半个屁,无能到让她这个老母亲都头晕。
没用的东西啊!
邹老太捂着心口哎呦哎呦地哭着,陈年烂芝麻的事都搬出来了。
什么丈夫早死,她一个人摸黑摆摊拉扯大儿子,好不容易帮他成家立业了,人到晚年唯一的孙儿没了,当女儿疼的媳妇也要跑了,命好苦之类的……
说得可谓悲怆!
神情麻木的徐丽静静坐着,看那对母子表演。
恍惚中,想到刚结婚时,丈夫体贴婆婆照顾,以为找到了幸福的归宿。
谁又能想到,她在酒局被醉酒的领导侮辱,回家找丈夫求助,被他毫不留情地指着自己水性杨花,强迫做了一晚上。
也正是那一夜她怀上了女儿,丈夫坚持认为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哪怕在月份大的时候做了羊水穿刺验了nda,他对女儿还是耿耿于怀。
婆婆知道后,更是吵着让两人离婚,那段时间她过得如履薄冰。
工作丢了,夫家对她不贞的谩骂指责,孕期雌激素的分泌使得她身体反应很大,所有的苦难似乎都集中了。
当时怎么想的呢?
孩子还没出生,单位又有流言蜚语,她进退维谷,只能咬着牙告诉自己,再忍忍,再熬熬,以后就好了。
只是,她的退让并没有得到好的结果。
随着邹子涵出生,丈夫又提了离婚,婆婆也很支持。
不过,这婚最终没离成。
并不是她痛哭流涕挽留了,而是邹洪一次体检中现了异常,做了系统检查后现,他是弱精症,很严重的那种。
几乎等同于无精了!
原本被嫌弃的女儿成了邹家唯一的血脉,这下母子俩都不闹了。
知道这消息时,徐丽说不清自己是痛快还是悲哀的,但女儿能有个完整的家,她比谁都要开心。
一家人就这样默契地拉上了一层遮羞布,不再提过往,也不再争锋相对。
但假装的家人和真情实感流露的又怎么会一样呢?
她以为女儿还小,不懂。
哪知,小小年纪的她在这样的环境中变得敏感早熟,没得到正确的疏导,被人教唆着走上了绝路。
报应啊!
她似哭似笑地扯动着嘴角,听到邹老太的哭声,只觉得聒噪。
漠然起身,她走到邹子涵生前住的房间,拉出行李箱,把她的物品一一收捡放好。
小到玩具、铅笔橡皮,大到衣服玩偶,有一样算一样。
邹老太跟来,见她的动作,又是气得个倒仰。
声嘶力竭地吼:“我不管了,不管了,随便你们了!”
完了,踹开自己的房门,躺床上去了。
邹洪站在门外,眼神阴鸷盯着徐丽的背影,问:“一定要离婚吗?”
徐丽不答,连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是为哪个野男人吧?”她的沉默激怒了邹洪,唾沫齐飞口不择言骂着:“菜市场烤鸭的那个?还是之前来家里修洗衣机的残废?”
“徐丽啊徐丽,你可真是贱,只要是个男人你都上是吧?”
“说,你们做了几次?都在什么时候?”
“你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婚,晚上想上谁的床?他们搞的你很爽?”
一声声,一句句,污言秽语,骂得极为难听。
徐丽微愣,这一幕和当年多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