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噬魂旗?!
谢无拘骤然绷紧了身体,脑袋还没思考,嘴上已经反驳了:“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她当即反问,神情嘲弄,目光隼利。
谢无拘脸色倏然惨白,如雪一般的颜色,瞳仁里全是对这个结论的震惊和愤怒。
下意识后退两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地上灰褐的泥土早被踩实了,可他却有种陷入沼泽中,即使不挣扎,人也会陷落其中的错觉。
想到那些消失的鬼魂,再看山下平静祥和的村庄,他就不寒而栗。
“世上好人不少,天生坏种比比皆是。所以有人说,人惯来凉薄自私,也没错处。我们都是些不相干的外人,管不了天下事。”
最后,叶蕖一本正经地教育了句:“救人者,先救己,别被虚妄的东西蒙蔽了眼睛。”
让自己落下个不能善了的结局!
这话里有话已经很分明了,谢无拘不是傻子,哪会听不懂。
可正因如此,横梗在胸膛内的悲愤和无奈也更加浓厚了。
叶蕖抬手将阵旗的位置指出,与他说:“我怀疑周蓉的魂魄附在胭脂瓶上,下去后,你帮我查一下瓶子的买家。”
权当她做一回好事吧!
谢无拘木木地点头,面上透出股耗尽心力般的疲惫。
他们没在山坪处呆多久,外面的救护车就赶来了。
警笛声像伤患在疼痛中“哎呦哎呦”的呼喊,远远地传到了山外面。
由孙队现场指挥,白大褂们抬着担架,将运送出来的“病人”们依次抬走。
部分警员帮忙运送,剩下的警戒,或者实地调查取证,各有各的忙碌。
两人下了山,和一头汗的孙队撞了个正着。
“你上哪儿去了?怎么都找不着!”最安全的时候把人给弄丢了,这事要传出去,他姓孙的面子往哪儿搁?
谢无拘情绪不高,说了声抱歉,转而介绍:“这是叶蕖女士,本案——”
实在想不出什么词形容,只能勉强用了“受害人”三个字概括。
“晚点,辛苦叶女士做个笔录,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案时相关情况。”切入工作状态的孙队脸上全是公事公办的严肃。
叶蕖露出浅然轻笑,“作为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当然要配合人民警察的工作。”
知道内情的谢无拘:“……”
被一拳打出内伤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憋屈感——真特么酸爽!
“情况怎么样了?”警察办案,闲杂人不得打听、散布相关案情信息。
恰好,谢无拘属于这次抓捕行动特调人员,有一定的知情权。
孙队打眼瞅了他一下,可能是碍于叶蕖在场,并没说得很详细,“你也看了,躺了一堆,什么也没问到。不过,有个老头倒清醒的,只是跟个哑炮儿似,问什么都不说,只能回局里再审了。”
谢无拘眸光晦暗,心下明了,对孙队说:“我得留下善后,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将村民杀人制瓶的事简单说了下,孙队的脸迅黑成了锅底,狠狠啐了口唾沫,骂畜生。
叶蕖默默走开,回到校舍把自己的东西简单装了下,找人搭车。
知道她也是被害人之一,队里的女警还贴心带她坐上了一辆稍空的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