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散去,被挡住的太阳终于能露出全貌,温暖的光芒将寒气驱离。
孙队最先现雾散,叫上休息好了的众人,按照原先的分组依次进入村庄。
本来还担心又会遭到什么古怪事,可他们一路无比顺畅。
一座座房子搜过去,房檐下趴着的狗乖巧无比嚎也不嚎,圈里的鸡都缩在一堆睡着了,一点动静都没给闹出来。
“孙队,孙队,人全昏迷了。”对讲机里各组依次报告,内容完全一致。
准备大干一场施展拳脚的孙队:“……”
“什么原因?”这村的人瞌睡太好了?
“无外伤,生命体征正常,就是叫不醒。”有队员试着拍过村民的脸,还拿冷水浇上去,一点用都没有。
负责另一方的陈越也联通了信号,说:“地下抓到嫌犯九人,八个神志不清,一个反抗受伤。找到三个人质,两人重伤需要救治。”
“马上联系急救中心!”孙队转头安排,特别强调:“让他们多派点车来。”
说话间,他拔腿就进村去,很快就和其他队员碰了面。
第一次抓捕得这么顺,按理应该高兴的,但大家的脸上笑容都很勉强。
哪怕不说出口,他们也明白,这里透着蹊跷。
把人都抬出来摆在路边,一溜溜的男女老少,睡得特别安详。
“这要是搁殡仪馆,不就是集体葬礼吗?”还在实习期的年轻警察顺嘴嘟囔了一句。
听了这话的其他警察们,纷纷投来谴责的目光。
大早上的,刚重塑过世界观,能不能别说这么阴间的话?
瞥到同事们怨怼的眼神,年轻警察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笑,赶紧别开脸,装作很忙的样子。
孙队迈着大步走过来,揪着人问:“姓谢的呢?”
一个人回答:“没看到。”
“我没注意,但好像没见到人。”
“我们也没瞧到他。”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莫名。
有人突然朝大腿上就是一拍:“他不会遇上啥事了吧?”
比如,被雾给吃掉了?
孙队脸一黑,赶紧喊人:“你们俩,去到处找找。”
被众人念叨的谢无拘正跟着叶蕖的脚步来到村后山腰处的山坪,他脸还是臭的,显然还气着。
偏生叶蕖又不解释半句话,满脸刻着“老娘不贴冷屁股”的倨傲,以至于两人之间气氛冷得降到了冰点。
但怒归怒,厌归厌,该做的事也不能马虎。
“这里?”他沿着山坪走了圈,依稀觉得眼熟,想了会儿才记起,这不就是叶蕖给他拍视频的地方。
阵旗竟然在这里?
“你怎么找到阵旗的?”
他长在长宁观,玄门道术从就小耳濡目染。
褪去迷雾的泥哨村一眼就能看到头,可一些精妙关巧却不容易识破,哪怕他自诩在道法上有异于同辈人的天赋,也花了些时间才看出这六煞八凶的阴地。
来之前他特意问过精通阵法的武师伯,连他也说了,这阵在没万全准备时千万不能损毁一点。
可惜,叶蕖将他转述的话当作了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