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警队的人送走了,谢无拘继续进了村。
越是深入,阴煞气就更重,浓重的黑雾黏糊得阻碍了视线,即使开了阴阳眼,依旧视野受限。
不得已放慢了度,途中却看到了令他瞠目的一幕。
无风吹拂,也没被搅动,塘里的水莫名地翻滚着,像被煮开了一样,咕噜噜冒着泡,煞气混杂着从水中冒出,像烟囱般扶摇直上,直冲上天。
不过愣神了片刻,钻出来的阴煞气已经盘旋着凝成了一道黑色的长柱,越来越粗壮了。
源头么?
他绷直了脸,暗恼自己没早点来。
建于凶地,安然存在了上百年的村子,不可能突然就变成这样。
大概,封印被破坏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就跳了起来!
谁干的?!!!
谢无拘心底狂怒,恨不得一木剑把人捅死算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到封印,以及被弄坏的阵物。
往自己身上贴了张符,谢无拘加快脚程,想看一下作乱之人是否还在村子。
当然,他也顺便推开了沿途路过的村民家的大门。
无一例外,村子里的人,无论老幼全都受煞气侵袭,躺在屋里一动不动。
靠他一人,没办法全部带出去。
孙队他们现在也指望不上,只能先贴上驱煞符,保村民一时的平安。
几乎把泥哨村走了一遍,没见到一个能站着的。
难道,跑了?
他不确定,走上出村的小路,十多分钟后村子已经完全被甩在身后,黑黢黢一片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会在地下吗?
眼下他没有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陈越那组人没遇上危险才好。
孙队提过洞穴的方位,谢无拘马上调整方向,打算去看看。
只是,他人没走多远就瞧见了熟人。
是叶蕖!
她左手拎着一个年轻男生的后领,右手拉着根麻绳,绳子的那头是个双手被捆缚身材福的男人,像只断气的死狗被叶蕖拖拉前行着。
两男都晕着,拖拽声在寂静中的分外明显。
“来得这么快?”看到他,叶蕖面露惊讶,原以为这位要等到事了后才出现,没想到……
谢无拘赶紧过来,一言难尽地望着她,“他们是谁?”
上百斤的人就这么拖着,她不累吗?
“哦,这个是我的客户。”她偏了下头,看向头上流了血的男人。“他嘛,可能是村长的儿子。”
模样这么像,省了她猜测的功夫。
谢无拘面露厌恶:“脸生横肉,眉似剑却尾杂乱,心思杂乱偏又胆大心狠,孽障缠身,半生折命,恶徒不得善终。”
“听着,让人蛮愉悦的。”
她淡漠问了一句,“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和警察一道?有没有救护车?”
“有人重伤?”他惊讶反问,“报案人怎么没提?”
叶蕖一下都明白了,将受伤的男人随便一丢,也不管他被砸得多痛。
“报案那个就是他,我们算一伙的。”